一身既零丁,头鬓白纷纷。
出自 唐代 高适 《杂曲歌辞·蓟门行五首》
蓟门逢古老,独立思氛氲。
一身既零丁,头鬓白纷纷。
勋庸今已矣,不识霍将军。
汉家能用武,开拓穷异域。
戍卒厌糟糠,降胡饱衣食。
关亭试一望,吾欲泪沾臆。
边城十一月,雨雪乱霏霏。
元戎号令严,人马亦轻肥。
羌胡无尽日,征战几时归。
幽州多骑射,结发重横行。
一朝事将军,出入有声名。
纷纷猎秋草,相向角弓鸣。
黯黯长城外,日没更烟尘。
胡骑虽凭陵,汉兵不顾身。
古树满空塞,黄云愁杀人。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个孤独衰老者的形象,用最朴实的语言传递出深刻的人生况味。
"一身既零丁"像一张孤独快照:诗人用"零丁"这个形容小物件的词来修饰整个人,仿佛在说自己的生命像风中飘零的落叶般无依无靠。这种自我物化的写法,让孤独感变得具体可触。
"头鬓白纷纷"则是岁月的特写镜头:白发不是静止的状态,而是用"纷纷"这个动态词,让人看到白发不断生长的过程,就像永远扫不尽的秋叶。这种动态描写比单纯说"满头白发"更有冲击力。
两个画面形成奇妙呼应:前句写精神世界的荒芜,后句写肉体生命的凋零。就像电影里的蒙太奇,把内在感受和外在形象剪辑在一起,不需要任何解释,孤独与衰老的关联自然呈现。
诗人用近乎口语的表达,把每个人都可能经历的生命体验,凝练成有画面感的诗句。这种将深刻人生感悟转化为日常语言的能力,正是古典诗歌最打动人心的地方。
高适
高适(704—765年),字达夫,一字仲武,渤海蓨(今河北景县)人,后迁居宋州宋城(今河南商丘睢阳)。安东都护高侃之孙,唐代大臣、诗人。曾任刑部侍郎、散骑常侍,封渤海县侯,世称高常侍。于永泰元年正月病逝,卒赠礼部尚书,谥号忠。作为著名边塞诗人,高适与岑参并称“高岑”,与岑参、王昌龄、王之涣合称“边塞四诗人”。其诗笔力雄健,气势奔放,洋溢着盛唐时期所特有的奋发进取、蓬勃向上的时代精神。有文集二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