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徘徊班草,欷歔酹酒,极望天西。

出自 宋代 周邦彦 《夜飞鹊·河桥送人处》

河桥送人处,凉夜何其。斜月远堕余辉。铜盘烛泪已流尽,霏霏凉露沾衣。相将散离会,探风前津鼓,树杪参旗。华骢会意,纵扬鞭、亦自行迟。
迢递路回清野,人语渐无闻,空带愁归。何意重经前地,遗钿不见,斜迳都迷。兔葵燕麦,向残阳、欲与人齐。但徘徊班草,欷歔酹酒,极望天西。(斜迳 一作:斜径;残阳 一作:斜阳)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个人孤独徘徊在长满野草的荒凉之地,一边叹息一边洒酒祭奠,同时向西方天空极目远望的场景。诗人通过三个动作层层递进,传递出深沉的哀思和怅惘。

1. "班草"指杂乱丛生的野草,暗示环境的荒芜寂寥,烘托出人物内心的孤寂。就像我们独自走在杂草丛生的废弃公园,那种无人问津的荒凉感油然而生。

2. "欷歔酹酒"是哽咽叹息、洒酒祭奠的动作。就像现代人在墓前倒酒祭奠亲人时,那种欲言又止、哽咽在喉的悲伤状态。酒既是祭品,也是情感的载体。

3. "极望天西"这个眺望动作最耐人寻味。西方在古代常指代遥远或逝去之处(如"西归"暗示死亡),这个凝望既可能是对逝者的追念,也可能是对远方的期盼。就像我们站在高处久久凝望某个方向,眼中看的虽是天空,心里想的却是远方的人或事。

这三个连续动作构成了一幅极具感染力的画面:荒草萋萋中,孤独的身影做着最朴素的祭奠,所有未言之语都化作了向天际的凝望。这种含蓄的表达方式,比直接说"我很悲伤"更有力量,让读者能通过具体场景感受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与思念。

周邦彦

周邦彦(1056年-1121年),中国北宋末期著名的词人,字美成,号清真居士,汉族,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历官太学正、庐州教授、知溧水县等。徽宗时为徽猷阁待制,提举大晟府。精通音律,曾创作不少新词调。作品多写闺情、羁旅,也有咏物之作。格律谨严。语言典丽精雅。长调尤善铺叙。为后来格律派词人所宗。旧时词论称他为“词家之冠”。有《清真集》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