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

出自 先秦 左丘明 《曹刿论战》

  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遍,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遍 一作:徧)

  公与之乘,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

  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现代解析

这句话用今天的大白话来说就是:“祭祀用的牛羊、玉器和丝绸,我从来不敢虚报数目,一定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它的精髓在于用具体的生活场景,揭示了一个深刻的做人道理:
1. 以小见大:通过祭祀用品这种小事,反映诚信做人的大原则。就像现在人不会在发票上多开金额一样,体现的是对规则的敬畏。
2. 敬畏之心:古人认为祭祀是通神灵的大事,连给神灵的东西都不敢作假,更何况对人?这种战战兢兢的态度,比空喊“要诚信”更有说服力。
3. 反差魅力:在可以“做手脚”的事情上选择诚实(祭祀用品数量只有自己知道),反而更凸显人品。就像超市收银员多找了钱主动退还,比被迫开发票更显可贵。

这句话之所以流传千年,就是因为它用“不敢”这个接地气的词,把高尚的道德标准说得像日常买菜一样实在。直到今天,我们依然能在各种需要“报数字”的场合(比如纳税、统计、申报材料)感受到这句话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