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禽响幽谷,寒藻舞沦漪。

出自 唐代 柳宗元 《南涧中题》

秋气集南涧,独游亭午时。
回风一萧瑟,林影久参差。
始至若有得,稍深遂忘疲。
羁禽响幽谷,寒藻舞沦漪。
去国魂已远,怀人泪空垂。
孤生易为感,失路少所宜。
索寞竟何事,徘徊只自知。
谁为后来者,当与此心期。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幅生动的自然小景,我们可以拆解成两个画面来理解:

前半句"羁禽响幽谷"像一段山谷录音——被风雨困住的鸟儿(羁禽)在寂静的山谷里不时鸣叫,叫声在空荡的山谷里形成回响。"羁"字用得巧妙,既说鸟儿被风雨所困,又让人联想到游子漂泊的孤独感。

后半句"寒藻舞沦漪"则是水下慢镜头——带着秋寒的水草(寒藻)在细小的水波(沦漪)中轻轻摇摆。"舞"字让静止的水草活了起来,而"沦漪"这个涟漪的雅称,让人联想到水波一圈圈荡开的细腻画面。

两句通过声音与动态的对比(鸟鸣的穿透力与水草的柔美舞姿),用极简的笔触勾勒出秋天山水的灵性。最妙的是把人的情绪藏在景物里:困鸟的鸣叫暗含孤独,寒水中的舞动又透出顽强,这种含蓄的情感表达正是古典诗词的魅力所在。

柳宗元

柳宗元(773年-819年),字子厚,唐代河东(今山西运城)人,杰出诗人、哲学家、儒学家乃至成就卓著的政治家,唐宋八大家之一。著名作品有《永州八记》等六百多篇文章,经后人辑为三十卷,名为《柳河东集》。因为他是河东人,人称柳河东,又因终于柳州刺史任上,又称柳柳州。柳宗元与韩愈同为中唐古文运动的领导人物,并称“韩柳”。在中国文化史上,其诗、文成就均极为杰出,可谓一时难分轩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