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聃安在哉?周孔亦已沉。

出自 唐代 柳宗元 《觉衰》

久知老会至,不谓便见侵。
今年宜未衰,稍已来相寻。
齿疏发就种,奔走力不任。
咄此可奈何,未必伤我心。
彭聃安在哉?周孔亦已沉。
古称寿圣人,曾不留至今。
但愿得美酒,朋友常共斟。
是时春向暮,桃李生繁阴。
日照天正绿,杳杳归鸿吟。
出门呼所亲,扶杖登西林。
高歌足自快,商颂有遗音。

现代解析

这句诗用两个问句表达了作者对古代圣贤的追思和现实中的失落感。

第一问"彭聃安在哉":彭祖(传说中活了八百岁的长寿仙人)和老子(道家创始人)这些得道高人如今在哪里呢?——表面是寻找古人踪迹,实际是感叹当今世上再难见到这样超脱世俗的智者。

第二问"周孔亦已沉":周公(制定周礼的政治家)和孔子(儒家圣人)这样的圣贤也早已沉没在历史长河中。——这里暗指连最受推崇的治国安邦的圣人都已逝去,人间再难寻这样的精神标杆。

两句合起来看,作者通过追问四位不同领域的古代圣贤(彭聃代表道家超脱,周孔代表儒家济世),实际上是在表达:
1. 对理想人物消失的怅惘
2. 对当下社会缺乏精神领袖的感慨
3. 隐含"当今之世再无圣人"的批判

这种表达的精妙在于:
- 用具体的历史人物代替抽象说理,让感慨更生动
- 通过"他们在哪?他们都已逝去"的递进,强化失落感
- 短短十字涵盖道家儒家两大传统,展现全面的精神追寻

就像现代人感叹"爱因斯坦那样的科学家在哪?鲁迅那样的文人也消失了",用已逝的伟人来反思当下,是人类共通的表达方式。

柳宗元

柳宗元(773年-819年),字子厚,唐代河东(今山西运城)人,杰出诗人、哲学家、儒学家乃至成就卓著的政治家,唐宋八大家之一。著名作品有《永州八记》等六百多篇文章,经后人辑为三十卷,名为《柳河东集》。因为他是河东人,人称柳河东,又因终于柳州刺史任上,又称柳柳州。柳宗元与韩愈同为中唐古文运动的领导人物,并称“韩柳”。在中国文化史上,其诗、文成就均极为杰出,可谓一时难分轩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