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寄情——读林景熙<萱草>有感》

《萱草》 相关学生作文

(中学生习作)

第一次读到林景熙的《萱草》,是在语文课本的拓展阅读栏里。短短四十字,像一枚温润的玉,静静躺在泛黄的书页间。起初只觉得诗句清丽,直到那个周末回乡看望祖母,见她院中一丛萱草正开得灿烂,蓦然间,诗的意象与现实重叠,我才真正触摸到这首诗的温度。

一、草木有灵:诗中的意象之美 “近种鹿葱碧,初抽鹄觜黄”,诗人用“鹿葱”“鹄觜”这般生动的比喻,将萱草的叶与花苞描绘得既雅致又充满生机。鹿葱是古人对萱草的别称,取其叶形似葱而秀美;鹄觜则喻花苞如天鹅的喙,纤巧而矜贵。这种命名并非简单的修辞,而是古人“格物”精神的体现——他们以最贴切的自然之物比喻草木,让诗性与科学在文字中交融。

我曾尝试临摹这两句诗的意境:用毛笔蘸取青绿与鹅黄,在宣纸上晕染出萱草的轮廓。画毕才发现,诗人早已用文字完成了更精妙的写生——碧色是初春的生机,黄色是盛夏的预兆,一丛草中竟藏着一整个季节的流转。

二、千年风雅:文化深处的纲常之思 “千年入风雅,一草寄纲常”,这句诗曾让我困惑良久。一株草如何承载“纲常”这般厚重的概念?直到历史课上讲到“孟母三迁”的故事,老师提及古人常以萱草象征母亲,才恍然醒悟。《诗经》中的“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草即萱草,古人认为种植萱草可忘忧,更将其引申为对母亲的感恩与思念。

林景熙身处宋末元初,家国动荡之际,他借萱草寄托的不仅是母子亲情,更是对文化根脉的坚守。所谓“纲常”,实则是儒家伦理中“孝”与“忠”的缩影——对母亲的孝,对家国的忠,在诗人的笔下通过一株草达成统一。这让我想起疫情期间母亲作为医护人员的奔波,她总说“这是本分”,而我在窗台种下的那盆萱草,何尝不是对这份“本分”的无声致敬?

三、空阶馀香:诗与现实的时空对话 “澹日空阶影,馀春宫佩香”是诗中最具画面感的句子。淡薄的日光、空寂的台阶、暮春的香气,这些意象构建出一个静谧而略带忧伤的世界。诗人或许正独立庭前,看萱草影落石阶,闻风中暗香浮动,而“宫佩”一词又暗示着对往昔繁华的追忆——宋代宫廷常以香草配饰,此时却只剩一缕余香。

这种时空交织的怅惘,我们未必不能体会。去年初夏,学校老楼拆迁前,我和同学们坐在爬满凌霄花的石阶上合影。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混着泥土与旧书的味道。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林景熙的“空阶影”——变化的不仅是草木荣枯,更是人与环境的共同记忆。而诗歌,正是封存这些记忆的琥珀。

四、忘忧之草:现代人的情感共鸣 诗的结尾“此时忧正切,对尔可能忘”似一声轻叹。诗人说“忧正切”,是因国破家亡之痛;而“对尔可能忘”既是反问,也是自省——萱草虽名“忘忧”,真能令人忘却忧愁吗?这种矛盾恰是诗歌的深刻之处:草木温柔,却承不住千斤重担;诗人清醒,仍愿向草木寻求慰藉。

如今我们虽无家国之忧,却有成长的烦恼。考试失利时,我会独自去植物园看那一片萱草花田。看它们在风中摇曳,想起这首诗,便觉得古今悲欢原来相通。草木不会言语,却以蓬勃的生命力告诉我们:忧患或许永存,但希望亦如春草,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结语 读一首诗,就像推开一扇通往过去与未来的窗。林景熙的《萱草》不仅是一首咏物诗,更是一封穿越七百年的书信,写着中国人对亲情、家国与自然的永恒眷恋。作为中学生,我们或许尚未历经沧桑,但若能在一花一木中读出文化的重量,在字句间感受情感的厚度,便是对诗歌最好的传承。

愿我们都能成为种萱草的人——在书页间,在心田里,留下那一抹不忘的碧色与芬芳。

---

老师点评: 本文以“萱草”为线索,将诗歌赏析、个人体验与文化思考巧妙融合,体现了良好的文本解读能力和情感共鸣力。作者从意象分析到历史背景,从现实观察到哲学思考,层层递进,展现了中学生难得的思辨深度。尤其值得肯定的是,文章始终围绕“草木与人文”的关系展开,既符合咏物诗的鉴赏规律,又融入了当代青少年的真实体验,使古典文学焕发现代生机。建议可进一步挖掘“纲常”在当代的转化意义,例如探讨传统文化价值如何与现代生活结合。总体而言,这是一篇兼具文学性与思想性的优秀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