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清浅绕城流——我读《植萱亭》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我翻开《宋诗鉴赏辞典》,偶然读到章得象的《植萱亭》。短短二十八字,却像一扇突然打开的窗,让我看见了千年前的风景,也看见了自己。
“凌江清浅绕城流”,诗的开篇便是一幅流动的画卷。我的家乡也有一条江,每到春夏之交,江水便会变得清澈见底,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诗人笔下的凌江,想必也是如此吧?那江水不急不缓地绕着城池流淌,如同时间静静地抚过每一个生命。这让我想起每个放学后的黄昏,我总喜欢在江边散步,看江水如何承载着落日的余晖,如何映照出天空的云卷云舒。水的流动,是自然界最永恒的诗歌。
“庾岭南边第一州”,诗人点出了地理方位,却不止于地理。查阅资料才知道,这里指的是当时的虔州(今赣州),地处庾岭之南,是中原文化与岭南文化交汇的前哨。一个“第一州”,既透着几分自豪,又暗含几分边陲的寂寥。这让我联想到我们这些生活在中小城市的孩子——我们不是北京上海那样的“第一州”,但我们有自己的山川河流,有自己的文化根脉。重要的是,我们如何认识并珍视脚下的这片土地。
最打动我的是后两句:“惟有梅花传远信,祇凭萱草缓离忧。”在古代,梅花是报春的使者,也是传递思念的象征;萱草又名忘忧草,古人认为它可以缓解离愁别绪。诗人说,只有梅花能够传递远方的消息,只能依靠萱草来舒缓离别的忧愁。这里的“惟有”和“祇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却又不是绝望——毕竟,还有梅花可寄信,还有萱草可忘忧。
这让我想起第一次住校的经历。那时刚上初中,离家百里,每到夜深人静,思乡之情便如潮水般涌来。我没有萱草,但我有日记本;我没有梅花,但每周一次的电话成了我最期待的“远信”。诗人穿越千年的叹息,竟然与一个21世纪少年的心境如此契合!原来,人类的情感是相通的,无论时空如何变换,离别与思念永远是青春必修的课题。
值得一提的是诗的标题《植萱亭》。诗人特意建造一座亭子来种植萱草,这本身就是一种诗意的抵抗——用美好的事物来对抗生活中的忧愁。这让我想到,我们是否也应该在自己的心中“植萱”呢?对于我来说,读书、写作、画画,这些都是我的“萱草”,帮助我度过学习的压力、成长的烦恼。
读这首诗,我还学到了一个重要的道理:诗歌不只是文字的游戏,更是生命的学问。诗人观察江水,辨识方位,种植萱草,都是在用具体的行为来安顿自己的心灵。这启示我:生活需要诗意的点缀,但诗意不是逃避,而是更深地投入生活。就像我们学习,不仅是为了考试,更是为了培养一颗能感受美、能理解爱的心。
如今,每当我经过家乡的江水,总会想起这首诗;每当我遇到困难,也会想起诗人种植萱草的姿态。一首好诗就是这样,它不只是被理解,更是被体验;不只是被背诵,更是被生活。
凌江的水还在流,千年未变;庾岭的山还在那里,巍然屹立。变的只是朝代与人事,不变的是人类共同的情感与智慧。感谢这首小诗,让我在忙碌的学业中停下脚步,感受文字背后的温度,也让我明白: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对美好的追求、对情感的珍视,永远是人性中最闪光的部分。
或许,这就是古典诗词永恒的魅力——它们不是冰冷的文物,而是一扇扇通向过去的窗,也是一面面映照现在的镜。透过它们,我们看到了古人的悲欢;透过它们,我们也更理解了自己的成长。
--- 老师评语: 本文从中学生的视角出发,结合个人生活体验解读古诗,情感真挚,理解深刻。作者不仅准确把握了诗歌的意象和情感,更能将古典与现实相连接,体现了良好的文学素养和思维深度。文章结构严谨,从写景到抒情再到哲理思考,层层递进,符合中学语文的写作规范。若能再深入分析诗歌的艺术特色和章得象的创作背景,文章将更加丰富。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读诗笔记,展现了作者对古典文学的热爱和独立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