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登滕王阁》中的青春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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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色春城霁,风光南浦新。凭栏愁骋望,犹是赋诗人。”毛奇龄的这首《重登滕王阁》,用短短二十字勾勒出一幅春色盎然的登高图景。初读时,我只觉得它语言简洁、意境优美;但反复品味后,却仿佛听到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对话——那不仅是诗人与历史的对话,更是与每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我们的对话。

诗的前两句“柳色春城霁,风光南浦新”,描绘了雨过天晴后滕王阁旁的春色。柳枝新绿,城池洁净,南浦的风光焕然一新。这让我联想到自己第一次登上家乡的古城墙:春雨刚歇,砖石湿润,远眺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与蜿蜒的江水。那种“新”不仅是景色的清新,更是心境的新鲜——仿佛世界刚刚被洗涤过,一切都充满可能。毛奇龄笔下“新”字,或许正暗合了少年人对世界永恒的好奇与期待。

然而后两句陡然转折:“凭栏愁骋望,犹是赋诗人。”诗人倚栏远眺,愁思翻涌,只因想起千百年前的王勃也曾在此挥毫写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愁”从何而来?作为中学生,我起初不解:如此美景为何要愁?直到那次期末考试后,我重新站上母校的钟楼——三年前刚入学时我曾在此立誓要考取重点高中。抚摸斑驳的栏杆,忽然懂得了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对时光流逝的怅惘,对前辈辉煌的敬仰,也是对自身责任的觉醒。

毛奇龄的“愁”,本质上是一种文化传承的焦虑。王勃十四岁科考及第,二十五岁便写下千古名篇《滕王阁序》;而毛奇龄重登此楼时已是暮年,两相对照,难免生出“逝者如斯”的感慨。但值得注意的是,他并未沉溺于伤感,而是以“犹是赋诗人”作结——一个“犹”字,既承认了历史的重量,又宣告了精神的延续。这让我想到语文课上老师常说的:“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长征。”王勃的才情固然难以企及,但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诗篇等待书写。

从更深的层次看,这首诗揭示了“场所记忆”的力量。滕王阁不仅是物理空间,更是文化符号的集合体。就像我们学校的百年银杏,每到秋天总会有学长学姐回来合影——那里珍藏着他们的青春记忆。建筑之所以成为名胜,不仅因为其形制宏伟,更因为无数人的情感与思想在此沉淀。毛奇龄登临时,王勃的精神已与楼阁融为一体;今天我们读这首诗时,毛奇龄的感慨又为滕王阁增添新的维度。这种层层叠加的文化记忆,正是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奥秘。

作为新时代的少年,我们或许不必登临名楼才能体会这种传承。校园的升旗台、老街的石板路、甚至书桌上刻下的誓言,都可能成为记忆的载体。重要的是保持“骋望”的姿态——既要有眺望远方的胸怀,也要有反思历史的自觉。就像毛奇龄在凭栏远眺时没有停留在伤春悲秋,而是将个人情绪升华为文化认同,我们同样可以在日常生活中找到传统的当代回响:比如用新媒体技术传播诗词,用社会调研记录老街故事,用议论文写作探讨经典新解。

读完《重登滕王阁》,我合上课本望向窗外。初夏的阳光洒在操场上,同学们正在为明天的朗诵比赛排练《滕王阁序》。忽然明白,毛奇龄诗中的“犹是赋诗人”,说的不正是我们吗?千载之下,场所更迭,但少年人的豪情与思索从未改变。我们站在这片古老而年轻的土地上,接过历史的笔,继续书写属于这个时代的诗篇——这或许就是传统文化最美的样子:它从未远去,只是等待每一次崭新的解读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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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点评: 本文能紧扣诗歌文本,从中学生视角出发,结合生活体验解读古典诗词,体现了良好的文本细读能力。作者将“凭栏愁骋望”与自己登临钟楼的经历相联系,实现了古今对话的创造性理解,符合“文化传承与理解”的语文核心素养要求。文章结构层层递进,从表层意象分析到深层文化阐释,最后落脚于当代青少年的责任,具有思辨性。若能在分析“南浦”等意象时补充更多文学典故,论证将更充实。总体而言,这是一篇兼具情感温度与思想深度的优秀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