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色禅心觅故乡——读苏聪《阙题》有感
故乡是什么?是地图上一个熟悉的名字,是味蕾深处的一缕乡愁,还是灵魂始终追寻的归处?当我读到苏聪的《阙题》时,这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忽然有了答案。故乡不是地理坐标,而是一种心灵状态——当我们与山川对话,与云物共鸣,那一刻,我们便回到了真正的故乡。
“故乡逢胜地,一岁几登临。”开篇两句便将时空巧妙交织。诗人每年多次登临故乡山水,表面上是身体的移动,实则是心灵的朝圣。这让我想起每个寒暑假,父母总会带我回到浙西的山区老家。起初我总抱怨没有Wi-Fi和游乐场,直到某个清晨,我站在山顶看云雾从山谷间升腾,忽然理解了诗人所说的“胜地”——不是风景有多奇特,而是这片土地与生命之间那种神秘的血脉相连。
“云物空来去,山川自古今。”颔联以极其凝练的笔触勾勒出永恒与瞬息的辩证。云彩聚散无常,是时间的流动;山川亘古不变,是空间的永恒。这十个字里包含着中国人特有的时空观——在变与不变之间,我们寻找着自己的位置。记得历史课上老师讲到“天人合一”,我似懂非懂,直到读这句诗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古人早已在诗歌中表达了这种哲学思考。云来了又去,山一直在那里,而看云看山的人,既是天地间的过客,也是这永恒画面的参与者。
颈联“涛惊霢霂雨,鸟乱夕阳音”将诗歌推向高潮。暴雨击打江涛的声音,鸟鸣融入夕阳的色彩——诗人竟然用“音”字来收束整个画面,打通了视觉与听觉的界限。这让我想起语文课上学习的“通感”手法,但诗人的运用如此自然,仿佛不是技巧,而是真实体验的自然流露。去年夏天在黄山写生时,我也曾见过类似景象:骤雨初歇,山涧奔涌,归巢的鸟儿掠过被夕阳染红的云朵。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最好的诗不是写出来的,而是从天地间直接流淌出来的。
尾联“坐得禅中趣,幽怀不可任”道出了全诗的主旨。诗人不是在观赏风景,而是在山水间参禅悟道。这种“禅趣”到底是什么?我想,大概就是放下执念,让心灵与自然完全融合的状态。就像那次数学考试失利后,我独自爬到老家后山,坐在松树下看云卷云舒。忽然间,考试的烦恼变得渺小,而心中的天地变得辽阔。那一刻的释然,或许就是诗人所说的“幽怀不可任”——那种深邃的意境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却足以抚平所有焦虑。
读完全诗,最打动我的是标题的“阙”字。这首诗原本没有题目,就像最美的风景往往没有名字。真正的诗意不需要标签,它直接叩击心灵。在这个被标签充斥的时代,我们习惯于给一切下定义:这是“网红打卡地”,那是“必读书目”...却忘了最动人的体验往往发生在超越语言的瞬间。诗人登临故乡山水,感受的不是概念化的“美”,而是生命与天地最直接的对话。
作为中学生,我们常常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焦虑未来,烦恼当下。而苏聪的这首诗提醒我们:或许答案不在远方的名校,而在每一次用心的驻足。当我傍晚在操场跑步时,看到夕阳染红教学楼的白墙;当春雨敲打教室窗户,与老师的讲课声形成奇妙的二重奏——这些瞬间,我仿佛也触摸到了诗人所说的“禅趣”。
故乡在远方,也在当下;胜地在他处,也在心间。这就是《阙题》给我的启示:我们不必远求诗意,只要保持心灵的敏感,就能在平凡生活中遇见不凡的风景。每一次专注的聆听,每一次用心的观察,都是与永恒对话的方式。正如山川自古今,而看山的我们,既是时空长河中的一滴水,也是整条河流的见证者。
--- 老师评语: 本文从中学生视角出发,结合个人生活体验解读古典诗词,实现了文本与生命的对话。对诗歌意象的把握准确,能抓住“云物”“山川”“涛声”“鸟音”等关键意象展开联想。特别难得的是能将古典诗意与现代生活相联系,从黄山写生、操场跑步等日常经验中发掘诗意,体现了良好的迁移能力。文章结构层层递进,从字句分析到哲理升华自然流畅,语言优美而不浮夸,符合中学语文写作规范。若能在分析“禅趣”部分引用更多传统文化知识则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