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诗歌被“催”出来时——读刘逸生《催诗》有感

《催诗①》 相关学生作文

“催诗有客追亡逋,定题按调如描图。”刘逸生先生的《催诗》一诗,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当下我们中学生写作文时的某种常态。作为每天与作业、考试为伴的学生,读这首诗时,我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在深夜咬着笔杆,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文题而绞尽脑汁、东拼西凑的自己。

诗中的“催诗有客”,不正是我们身边的种种“催促”吗?老师布置的作文题目、考试的时间限制、家长对成绩的期待,甚至我们自己内心对“完成任务”的焦虑,都在催着我们产出文字。于是,我们开始“定题按调如描图”——按照要求,套用模板,机械地填充内容。写议论文,一定是“三段式”;写记叙文,必须“开头设悬念、中间有高潮、结尾点题”。我们被训练得像流水线上的工人,按部就班地生产着符合标准的“作品”。

“束以轨辙谁能逾”,这句诗道出了我们内心的无奈。在应试的框架下,我们似乎很难跳出既定的轨道。创新?风险太大;抒发真情实感?可能不符合评分标准。于是,我们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在规则的夹缝中求生存。就像诗中所说,“我心与诗两不虞”——我们的内心世界与笔下文字越来越远,写作不再是心灵的表达,而成了必须完成的差事。

最让我感同身受的是“喃喃聊作鬼画符,空腹呕吐成唾馀”。有时候,为了凑够字数,我们不得不重复啰嗦,甚至胡编乱造。记得有一次写“我的理想”,我明明没有想好将来要做什么,却硬是编了一篇要当科学家的作文,因为我知道这样的立意“安全”又“正确”。交上去的作文虽然得了不错的分数,但我知道那不过是“鬼画符”,根本不是我的真实想法。

而“掩目自诩探明珠,刻之刊之灾枣榆”更是对我们这个时代的一种讽刺。现在有些所谓的“作文大赛”,获奖作品往往辞藻华丽却内容空洞;一些“优秀作文选”中的文章,看起来很美,却缺少了少年应有的纯真和灵动。这些东西被大量印刷传播(“灾枣榆”指浪费纸张),成了我们模仿的对象,进一步固化了写作的套路。

诗的结尾振聋发聩:“杜公惊笑韩孟吁,诗兮如此不如无。”如果杜甫、韩愈、孟浩然这样的大家看到我们这样“写诗”,恐怕会惊笑叹息吧!真正的诗歌、真正的文章,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声音,而不是被催逼出来的文字垃圾。

作为中学生,我们在学习写作的过程中,确实需要一定的规范和指导。但是不是可以多一些自由表达的空间?少一些机械的模仿和套用?老师能否更多地鼓励我们写出真实的想法和感受,而不是一味追求辞藻的华丽和结构的完美?

读完《催诗》,我暗暗告诉自己:即使是在应试的压力下,也要努力保持对文字的热爱和真诚。也许我写的文章还不够好,但至少那是“我”的文章,而不是流水线上的标准化产品。

但愿我们每个人在被迫“催诗”的同时,都能在心中保留一块自由创作的天地。因为真正的诗歌、真正的文章,永远来自于心灵的自由歌唱,而不是外界的催促和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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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论: 这篇文章能够从自身的学习体验出发,结合对古诗的理解,表达了当代中学生在写作中的困惑与思考,很有现实意义。文章结构清晰,先解读诗歌,再联系实际,最后提出自己的见解,符合议论文的基本要求。语言流畅,能够准确表达自己的观点,体现了较好的文字功底。如果能再多举一些具体的学习生活中的例子,文章会更加生动有力。总体而言,这是一篇有独立思考的好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