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的守望——读《癸未元旦》有感

《癸未元旦》 相关学生作文

窗外飘着细雪,我坐在书桌前翻开《古诗鉴赏》,彭孙贻的《癸未元旦》跃入眼帘。起初只是机械地标注生僻字词——“鶱”(xiān)是飞翔,“匡床”是安适的卧具,“荜门”则指柴门。直到“朔方烽火音尘阔,南国烟花岁事繁”一句撞进心里,突然被某种跨越时空的共鸣击中。这哪里是三百多年前的古诗?分明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诗成于1643年元旦,大明王朝倒数第二个春天。诗人清晨醒来,听见喜鹊在风中喧闹,看见曙光洒向飞檐,本该欢庆的新正佳节,却笼罩在家国飘摇的阴影中。北方战火连天音信隔绝,南方依旧沉溺于虚假繁荣,“烟花岁事繁”五个字写尽末世奢靡。最刺痛我的是“闻道至尊频侧席”——听说皇帝焦急地辗转难眠,而诸将何时能收复中原?仍是未知数。诗人最后选择“坐隐匡床掩荜门”,不是逃避,而是以退守的姿态坚守士人的气节。

读着读着,眼前浮现出另一幅画面:2020年春节,本应热闹的城市空前寂静。电视里滚动播放着武汉封城的消息,窗外偶尔传来防疫宣传车的广播声。我们被困在家中,一边刷着前线医护人员的感人事迹,一边计算着开学延期的日子。那时我们班群最常讨论的,就是“中学生能为抗疫做什么”。有人组织募捐,有人给隔离家庭的孩子辅导功课,更多人是像诗中所说“行藏巳审无烦卜”——做好本分,安静坚守。

彭孙贻的坚守是“掩荜门”的孤高,我们的坚守是“戴口罩”的自觉。形式不同,内核却惊人相似:都是在非常时期对公民责任的担当。诗中“侧席”的至尊,化作今天彻夜工作的抗疫指挥部;诗中期盼的“诸将”,是穿着防护服的白衣战士。历史在诗句间完成奇妙的回响,让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什么叫“以史为鉴”。

语文老师说,最好的诗词永远拥有当代性。确实,读这首诗时,我想到的不只是明清易代,也不只是疫情当下,还有全球气候危机下的极端天气、局部冲突中的难民潮。每当人类面临重大挑战,总有人如诗人般清醒:“烟花岁事繁”的繁华背后,藏着多少亟待正视的危机?而“坐隐匡床”从来不是消极,恰是在喧嚣中保持独立思考的勇气。

这首诗最打动我的,是那种在绝望中依然选择相信的力量。诗人清楚看到国家的危难,却依然在元旦清晨记录下喜鹊与曙光。就像我们在疫情最严重时,依然在阳台上种下春天第一盆绿植。这种相信,不是盲目乐观,而是基于对文明韧性的认知——寒冬终会过去,只要还有人愿意在荜门后坚守春天的到来。

合上书页,雪已停了。阳光照在未融的积雪上,折出细碎金光。我想,三年后走进高考考场时,五年后大学毕业时,十年后成为社会建设中坚力量时,我还会记得这个雪天与一首古诗的相遇。它会提醒我:无论时代给出怎样的考题,都要保持“闻道至尊频侧席”的关切,具备“行藏巳审无烦卜”的清醒,更要有在风雪中守望黎明的勇气。

诗词从来不是故纸堆里的文字,而是穿越时空的对话。当彭孙贻的忧虑与我们的时代焦虑重叠,当1643年的元旦晨光与2023年的雪后晴空交汇,我在这首七律中读懂了:每一代人都有必须面对的烽火,而真正的成长,是学会在烟花与烽火之间,找到自己坚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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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点评:本文以当代中学生视角解读古典诗词,展现出敏锐的时空对话意识。作者从疫情体验切入,建立与古诗的情感联结,避免了传统鉴赏的套路化表达。对“坚守”这一核心意象的挖掘层层深入,从历史到现实再到哲学思考,体现了良好的思维纵深。文中多次运用对比手法(古今之守、烟花与烽火),使论述具有辩证性。若能在诗词技法分析上更深入些(如对仗工整性、意象选择等),文学专业性会更强。总体而言,这是一篇有温度、有思考的深度读后感,展现了当代中学生将古典文化与现实关怀相结合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