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下的诗行——读《题牧溪画飞鸣雁二画 其二》有感》
(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 高二(3)班 李思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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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画中雁:凝固的飞翔与永恒的鸣叫
第一次在语文课本插图中见到牧溪的《飞鸣雁图》,我被那抹墨色震撼——雁群以倾斜的弧度掠过苍穹,羽翼凝滞于宣纸,却仿佛仍在振动。元代诗人张昱的题诗更让这幅画活了起来:“倦飞怜羽翼,引领一长鸣。紫塞秋何似,今宵月正明。”短短二十字,竟让我听见了穿越七百年的雁鸣。
老师说,牧溪是南宋画僧,他的画追求“禅意”,而张昱的题诗则赋予了画作人的情感。画中的雁或许只是墨迹,但诗中的雁却有了生命:它疲倦却不停歇,沉默却欲长鸣。这像极了我们——中学生不也常如迁徙的候鸟,在题海中振翅,在考试季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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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倦飞与长鸣:生命的两重奏
诗的前两句“倦飞怜羽翼,引领一长鸣”是矛盾的统一。雁的翅膀已沉重如铅,为何还要昂首长鸣?我想起物理课上学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疲惫与呐喊,恰是生命向上的两种力量。
去年备战中考时,我常熬夜刷题。有一天凌晨三点,窗外忽然传来几声鸟鸣。我推开窗,只见一队大雁正掠过月光。那一刻,我忽然懂了这首诗:雁的“倦飞”是生存的必然,而“长鸣”却是对必然的超越。就像我们写下无数草稿纸的算式,最终是为了解开一道难题;就像我们反复背诵文言文,最终是为了与古人对话。疲倦不是终点,而是呐喊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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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紫塞与明月:时空的坐标
“紫塞”指北方边塞,雁群南飞的必经之地;“今宵月正明”则是诗人当下的时空。张昱用这两个意象,将雁的迁徙置于浩瀚的时空坐标系中——秋日的边塞何等苍凉?唯有明月照耀古今。
这让我联想到地理课上的时区计算:当北京的夕阳西下,伦敦的晨曦才刚初现。而雁群飞越的“紫塞”,或许正是今天的黄土高原。诗人用月光串联起不同时空,仿佛在说:古往今来,生命的迁徙从未停止。我们中学生何尝不是如此?每天穿梭于教室、考场、操场,像候鸟沿着固定的路线飞行。但总有一轮明月——或许是梦想,或许是信念——照亮我们的“紫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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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羽翼之下:我们的“迁徙”日记
数学班的王小萌说:“每次考试前我都像雁一样‘倦飞’,但喊一声‘我能行’就又充满了电。” 校刊主编赵老师则笑道:“张昱的诗最妙在‘怜’字——疲惫时仍爱自己的翅膀,这才是真正的坚强。”
而我的日记里写着: “10月23日,月考排名下滑。晚自习后看到天空有雁群飞过,忽然想起那句‘引领一长鸣’。是啊,疲倦时更要向着月光鸣叫——不是抱怨,而是告诉世界:我还在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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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鸣叫的回响:古典诗词的现代生命力
有人说古诗离中学生太远,但张昱的这首诗却像为我们而写。它告诉我们:承认疲倦并不可耻,重要的是在疲倦中找回声音。就像雁鸣不会改变迁徙的宿命,却能唤醒同行的伙伴。
如今的我们,或许不再跋涉“紫塞”,但要在题海中划出航迹;或许不再仰观雁阵,但会在朋友圈分享“月考加油”。形式在变,内核不变——生命永远在“倦飞”与“长鸣”之间寻找平衡。而古诗,正是穿越时空的鸣叫,唤醒一代又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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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牧溪的雁终将飞出画纸,张昱的诗却永远回荡在风中。当我在考场写下这篇作文时,窗外恰好传来一阵鸟鸣。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雁,但我相信:每一双疲倦的翅膀,都值得一次响彻云霄的长鸣;每一个埋头书桌的今天,都在飞向明亮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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