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如淮水,骨肉寄春申——读《寄伯兄上海》有感
“流离骨肉泪难乾,况是他乡度岁残。”当我第一次读到许传霈的这首《寄伯兄上海》时,正值学校组织我们学习古典诗词。老师用投影仪将这首诗投在白板上,那些原本陌生的文字,突然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们这些少年人对于“乡愁”的初体验。
这首诗写于1862年,作者许传霈当时只有十九岁,与我们现在相仿的年纪。然而他所经历的,却是我们难以想象的离乱之苦。诗中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亲人的思念,对故土的眷恋。老师说,这是清代诗歌中描写亲情与乡愁的典范之作,但我看到的,更是一个青年在动荡时代中的情感独白。
“淮水曲欣慈母健,春申江忆阿兄寒。”这两句诗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去年,表哥去上海读大学,临别时全家在淮河边的老屋聚餐。外婆不断往表哥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上海冬天冷,要多穿衣服。”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什么是“春申江忆阿兄寒”——那是一种穿越时空的牵挂,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在距离面前的天然流露。
许传霈笔下的“尺土未抔语不安”,更是击中了我的内心。诗人因为未能为祖先修葺坟墓而感到不安,这种对家族根源的重视,让我们这些在互联网时代长大的孩子感到既陌生又震撼。在历史课上,我们学过清末的历史,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乱世。但通过这首诗,我才真正感受到那个时代普通人的情感世界——即使生活颠沛流离,对家族、对根源的认同与坚守依然如此强烈。
语文老师让我们分组讨论这首诗的现代意义。我们组的小明说:“这就像我爸爸,虽然在北京工作多年,但每年清明一定要回老家扫墓。”小红接着说:“我妈妈总是要求我记住老家的地址,说那是我们的根。”而我想到的是,即使在这个交通发达、通讯便捷的时代,地域的距离依然无法完全消除情感的牵挂。许传霈的这首诗,穿越了一百六十年的时光,依然能够引起我们的共鸣,正是因为人类的情感是相通的。
在老师的指导下,我们还研究了这首诗的艺术特色。诗中运用了对比手法——“淮水曲”与“春申江”的地理对比,“慈母健”与“阿兄寒”的情感对比,增强了诗歌的张力。而“虞西回首路漫漫”的结句,更是以景结情,将无限的愁思融入漫长的路途之中,言有尽而意无穷。
最让我感动的是诗中所体现的家族情感。在当代社会,我们常常强调个性与独立,有时甚至忽略了家族纽带的重要性。许传霈在十九岁的年纪,已经深刻理解到家族的意义,并在离乱中坚守这份情感,这给我们这些同龄人以深刻的启示。
为此,我们班组织了一次“家书活动”,鼓励大家给远方的亲人写信。我写给在上海的表哥,引用了这首诗中的句子。表哥回信说,他收到信后特意去外滩走了走,站在春申江畔,想象着一百多年前那位十九岁青年对兄长的牵挂,也不禁思念起家乡的淮水曲。
通过这首诗的学习,我明白了古典诗词并非遥不可及的古董,而是先人情感的鲜活记录。它们能够穿越时空,与今天的我们对话。许传霈在战乱中的骨肉分离之痛,与我们今天因求学、工作而与亲人暂别的感受,虽然在程度上有所不同,但情感的本质是何其相似。
学习这首诗的那周,正逢期末考试。每晚复习到深夜时,我总会不自觉地望向窗外。虽然看不到淮水,也望不见春申江,但我知道,在这片天空下,有多少人正在经历着离别与思念。而许传霈的这首诗,就像一座桥梁,连接了过去与现在,连接了他们与我们。
“前日一阳虔旅荐,虞西回首路漫漫。”每次读到这句,我总会想象那个十九岁的青年,在祭祀之后回望故乡方向时的眼神。那眼神中,有离愁,有不舍,但更有对亲人的祝福和对重逢的期盼。这种复杂而真挚的情感,让这首诗历经百年而不褪色,依然能够打动我们这些二十一世纪的中学生。
也许,这就是古典诗词的魅力所在——它们记录的不是冰冷的历史事件,而是有温度的人类情感。通过这些文字,我们得以窥见先人的内心世界,也在其中照见自己的情感体验。正如许传霈的这首《寄伯兄上海》,它不仅是清代诗歌的一个样本,更是一颗跨越时空的情感种子,在我们这些少年心中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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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语:这篇作文写得很有深度,从个人体验出发,将古典诗词与当代生活巧妙连接。作者不仅准确把握了原诗的情感内涵,还能结合自身经历和时代背景进行拓展思考,体现了较强的文学感悟能力和文字表达能力。文章结构合理,层次分明,由浅入深,最后升华到对古典诗词价值的思考,符合高中生的认知水平和写作要求。如果能在艺术特色分析部分更加具体些,比如指出诗中“流离骨肉泪难乾”的“难乾”二字如何精妙地写出泪水不止的状态,文章会更加出色。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诗词鉴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