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镜自照,方见真我——读《酬罗季康二首》有感

《酬罗季康二首》 相关学生作文

镜中之人,是我非我?廖行之的《酬罗季康二首》以质朴文字勾勒出一幅灵魂自画像,让我这个在题海中挣扎的中学生,忽然停下笔来,第一次认真思考:我们究竟在为谁妆容,为谁歌舞?

“自怜疎拙百奚宜,不省胡颜可媚时。”开篇两句便道出诗人与世俗的疏离感。在社交媒体盛行的今天,我们何尝不在学习“媚时”?朋友圈的精修照片,短视频的夸张表演,甚至作文中言不由衷的华丽辞藻,都在努力迎合某种期待。诗人却说“不省”——不是不懂,而是不愿懂。这种清醒的孤独,让我想起那些特立独行的同学:他们或许不擅长交际,却能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或许不爱参加热门活动,却能在图书馆静读一本冷门典籍。他们的“疎拙”,何尝不是一种珍贵的专注?

“驰骛功名非我事,欢娱菽水只心知。”当身边的同学都在为名校梦、竞赛奖奔波时,诗人这句话如清泉涤心。中学生活何尝不是一场“驰骛”?我们追逐分数、追逐排名、追逐别人的认可。但诗人告诉我们,真正的快乐来自“菽水”——最朴素的生活本身。记得高三学长说过:“刷题到深夜时,抬头看见月亮,忽然觉得这一切值得。”这种只有自己明白的喜悦,不就是“只心知”的境界吗?功名是别人的尺子,而内心的满足才是自己的坐标。

最触动我的,是“风姿故陋难施粉,面目堪憎正类倛”的坦然。在这个颜值当道的时代,我们忙着用美颜相机修饰外表,用流行语包装思想,生怕露出半点“陋”处。但诗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堪”,甚至用“倛”(古代驱鬼用的丑面具)自比。这需要何等勇气!就像班里那个总坚持己见的同学,即使被嘲笑“老土”,也要用钢笔而非电子产品做笔记;即使知道会扣分,也要在作文中写真实想法而非套路范文。他们的“丑”,反而成了最美的独特性。

诗的结尾如钟鼓轰鸣:“惟有灵台亦裴度,到君明眼不能欺。”灵台即心镜,裴度是唐代以清明著称的宰相。诗人说:我的心如明镜般清澈,在懂我的人面前,无需伪装。这让我想起语文老师的教诲:“好文章不是辞藻堆砌,而是灵魂的倒影。”每次写作,我们其实都在打磨这面心镜——它照见我们的困惑、我们的成长、我们最真实的样子。

读完这首诗,我走到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熬夜复习的黑眼圈,为体育测试摔伤的膝盖,还有眼睛里尚未熄灭的光。忽然明白:这不是一个需要美颜的形象,而是一个正在努力成长的生命痕迹。就像廖行之,他承认自己的“疎拙”,却守护着灵台的清明;他不追逐潮流,却获得了内心的安宁。

作为新时代的中学生,我们不必完全效仿古人的避世态度,但可以学习这种自我认知的勇气。在集体狂欢中保持独立思考,在功利浪潮中守住内心热爱,在包装盛行的时代敢于素面朝天——这或许就是古诗穿越千年,给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镜中之人,是我非我?如今我可以肯定地回答:是我,且只需是我。因为唯有真实的灵魂,才能映出真正的世界;唯有未经修饰的心镜,才能照见生命原本的光芒。

--- 老师评论:本文从中学生视角出发,将古诗与当代校园生活巧妙结合,体现了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和现实思考深度。作者能抓住诗歌中的关键意象(如“灵台”“菽水”),并与青少年成长中的身份认同、价值追求等议题相联结,显示出超越年龄的思辨性。文章结构层层递进,从对外在表现的反思到内在价值的挖掘,最后回归自我认知的主题,符合认知逻辑。语言流畅自然,既有诗意的表达(“如清泉涤心”),又有真切的校园生活描写,避免了空洞说教。若能在引用诗句后的分析再更深入些(如对“裴度”典故的解读),文章会更丰满。总体是一篇优秀的读诗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