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与锋芒——读何永沂《闻“聂诗温柔敦厚”戏作》有感
“怨、怒严分修炼难,果能修到定非凡。诸君要作诗人梦,先进温柔学习班。”初读何永沂先生这首戏作,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哪里是在教人写诗?分明是在调侃那些只求表面温柔、不敢表达真性情的“诗人”。然而笑过之后,我却陷入了沉思: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温柔敦厚”?
在我们这个年纪,语文课上总被教导“诗言志”,诗歌要表达真情实感。可是现实中,我们却被要求写“正能量”的作文,要“积极向上”。仿佛一旦表达了不满、愤怒或者忧伤,就不是好文章。这让我想起了去年写的一篇关于城市拆迁的周记,我写了对老街道消失的惋惜,老师却批注“思想不够阳光”。难道真实的感受,就一定要被所谓的“温柔”所掩盖吗?
何永沂先生用“戏作”的形式,实际上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诗歌的本质是什么?是粉饰太平的工具,还是表达真实情感的载体?他表面上说“先进温柔学习班”,实际上是在讽刺那些只会说漂亮话、不敢表达真实想法的写作方式。
历史上,真正的诗人从来不是温顺的绵羊。屈原的《离骚》充满了对昏庸统治者的愤怒;杜甫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对社会不公的控诉;李白的“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是对权贵的蔑视。这些诗人都不是“温柔学习班”毕业的,他们的诗作中有着鲜明的爱情和强烈的情绪,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伟大的诗人。
在我们中学生写作中,也存在类似的问题。为了得高分,我们学会了说套话、空话,学会了隐藏真实的自己。写母亲一定是“深夜为我盖被子”,写老师一定是“批改作业到深夜”,写理想一定是“为祖国做贡献”。不是这些不好,而是当我们都这样写的时候,我们的个性在哪里?我们真实的感受在哪里?
我认为,何永沂先生所说的“温柔敦厚”应该有其更深层的含义。它不是要求我们隐藏真实情感,而是教会我们如何更好地表达这些情感。真正的“温柔”是包容,是理解,是即使表达不同意见时也能保持尊重;真正的“敦厚”是诚恳,是实在,是不虚伪不做作。这与真实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并不矛盾。
就拿我们身边的例子来说吧。上学期,我们班有个同学在周记中批评了学校的食堂问题,他没有简单地发泄不满,而是详细记录了每天的食物种类、价格和同学们的反馈,还提出了具体的改进建议。这篇周记不仅没有被批评,反而被张贴在学校的公告栏上,食堂也确实做出了一些改变。这就是既有真情实感,又有建设性意见的好文章。
所以说,何永沂先生的这首诗不是在否定“温柔敦厚”,而是在提醒我们不要将其表面化、形式化。写诗作文最重要的是真诚,是敢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同时也要学会用恰当的方式表达。
作为中学生,我们正在形成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在写作中,我们应当学习如何既保持自己的个性,又能够与他人进行建设性的交流。不必为了迎合某种标准而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不必为了表现个性而刻意叛逆。找到这个平衡点,才是何永沂先生这首诗给我们的最大启示。
诗人北岛说过:“诗人应该通过作品证明自己的存在,而不是通过附和来获得认可。”这句话与何永沂先生的诗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真正的诗歌,真正的好文章,来自于真实的生活体验和独立思考,而不是来自“温柔学习班”的统一培训。
让我们在写作中勇敢地表达真实的自己吧,不必过分在意是否足够“温柔敦厚”。只要我们的出发点是真诚的,表达方式是恰当的,那么即使是表达不满和批评,也可以成为打动人心的好文章。这才是何永沂先生这首诗给我们的真正启示。
--- 老师评语: 这篇文章从一首看似戏谑的诗作出发,深入探讨了文学创作中“真情实感”与“温柔敦厚”的关系,见解独到,思考深入。作者能够联系中学生写作实际,指出当前写作中存在的模式化问题,并提出了有建设性的观点。文章结构清晰,论证有力,既有理论支撑,又有实际案例,显示出了较强的思辨能力和文字表达能力。值得一提的是,作者能够从“戏作”中读出深意,这种文本解读能力值得肯定。若能在引用古典诗词例子时更加丰富些,文章会更有说服力。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文学评论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