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耕耘路,映雪照萤心
殷质卿先生的《六十年述怀十二律(录五首)·其二》以质朴语言勾勒出一幅寒门学子以学力改变命运的画卷。诗中“藐躬生长僻穷乡,聚族耕耘傲帝王”的开篇,不仅是个体生命的起点宣言,更暗含了中国千年耕读传统的文化密码。这首诗穿越时空,与我们当代中学生的求学之路形成奇妙的共鸣,让我们得以重新审视“学问”二字在生命中的重量。
诗中的“僻穷乡”是地理的局限,更是精神的起点。诗人以“傲帝王”三字,将农耕生活提升到与帝王比肩的高度,这不是阿Q式的自我安慰,而是对劳动价值的深刻认知。这让我想起家乡的梯田——祖辈们用双手在陡峭山坡上开垦出的层层绿意。每当晨读时望见窗外农人躬耕的身影,我常思忖:手中的课本与田间的劳作,本质上是同一种创造。读书是精神的耕耘,耕耘是土地的阅读,二者共同诠释着“创造”的真谛。
“自我开端攻制艺,任人改业习文章”二句,展现了学习中的主体性选择。在科举时代,“制艺”是晋身之阶,诗人却以“自我开端”强调主动求索的重要性。反观当下,我们虽不必囿于八股,却面临新的“制艺”——应试教育的框架。真正的学习不应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开创。就像我们社团同学自发研究方言保护,将课堂所学的语言学知识转化为田野调查,这种“自我开端”的探索,让知识真正活了起来。
诗中“邦人艳说齐家社,后起多登大雅堂”的盛景,揭示了学问的社会价值。学问不仅是个人修养,更是家族振兴、社会进步的基石。我的语文老师常分享她教过的学生故事:那位靠助学贷款读完大学,如今返乡创业的学长,用电商平台帮助村民销售农产品;那位热爱古生物研究的学姐,在偏僻山村发现了重要化石遗址。他们以学问回馈生长之地,让“齐家社”与“大雅堂”不再割裂。这正是“后起多登大雅堂”的当代诠释——不是脱离乡土,而是让乡土成为大雅之堂。
最触动我的是“成德达材凭学力,毋忘映雪与萤囊”的结句。诗人将“学力”置于“成德达材”的核心位置,而“映雪与萤囊”的典故——孙康映雪读书、车胤囊萤照读——不仅是勤学的象征,更是一种在有限条件中创造无限可能的精神。现代教室有明亮的LED灯,有海量的网络资源,我们不再需要借雪光、集萤火,但这种在困境中开拓学习途径的智慧,依然照亮我们的求知路。去年疫情网课期间,班里同学自发组织“云端学习小组”,每晚线上自习,互相答疑,这不正是当代的“映雪萤囊”吗?
这首诗给我的最大启示是:学问的本质是生命的自我创造。诗人从僻穷乡走向大雅堂的历程,不是简单地逃离乡土,而是通过学问的淬炼,让生命获得更大的维度。正如我们学习不仅为了考试分数,更是为了拓展心灵的疆域。每当我攻克一道数学难题,每当我读懂一首古诗,每当我理解一个物理定律,我都感到自己在重复着诗人走过的路——用学力开凿生命的通道。
映雪之光虽微,能照书卷;萤火虽弱,可明黑夜。殷质卿先生的诗作跨越百年,提醒我们:在知识获取如此便捷的时代,更需珍视学问的精神内核——那种在局限中创造可能的力量,那份对知识最本真的渴望,那种通过学力成就自我、回报社会的担当。这是我们当代中学生应当传承的“映雪萤囊”精神,也是读书求学的根本意义所在。
--- 教师评语: 本文能紧扣原诗内核,从“耕读传统”“学习主体性”“学问社会价值”等多维度展开论述,结构严谨,视野开阔。作者巧妙地将古典诗意与当代中学生活相联系,用具体事例(如方言研究、云端学习小组等)赋予传统文化新的生命力,避免了空洞说教。文章语言流畅,引用恰当,体现了较好的文学素养和思考深度。若能对“傲帝王”中的劳动哲学稍加深化,探讨现代社会中脑力与体力劳动的关系,将更为完善。总体而言,是一篇有见解、有温度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