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脚与樊笼——读《赠济川航上人还京》有感
深山多白云,沧海有浮萍。读倪谦的《赠济川航上人还京》,我仿佛看到一幅流动的画卷:白云在深山中随风飘荡,浮萍在沧海中随波逐流。而诗人与济川航上人的相逢与别离,恰如这白云与浮萍,既有偶然的相遇,也有必然的分离。这让我不禁思考:人生究竟是一场随性的漂泊,还是一场有目的的追寻?
诗中的济川航上人是一位禅僧,他“江湖足行脚,幽胜靡不穷”,背着诗瓢,穿越居庸关,浮杯于桑乾水,振锡于燕然峰。他的生活是自由的,是奔放的,是“人生四方志”的践行者。而诗人自己却“老我居桢陵”,感叹“嗟我误儒冠,何由脱樊笼”。这两种生活的对比,让我联想到我们现代中学生的处境:我们是否也在某种“樊笼”中,渴望着一片自由的天空?
诗中的“樊笼”是什么?对于倪谦来说,或许是儒家的功名之累,是世俗的束缚。但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樊笼”可能是不一样的形态。它或许是繁重的学业压力,或许是社会对“成功”的单一定义,或许是我们内心对未来的焦虑。我们被要求考高分、进名校、找好工作,这条路径仿佛是一条既定的轨道,容不得半点偏离。就像诗中的“误儒冠”,我们是否也在“误”某种被期望的人生?
然而,济川航上人的形象给了我们另一种可能。他行脚四方,探幽寻胜,不为世俗所羁绊。他的生活不是没有目标,而是目标在于过程本身——体验、感悟、成长。这让我想到古代的“游学”,也想到现代的“gap year”(间隔年)。或许,人生不应该只是一条直线,而是一片广阔的原野,我们可以自由地探索、尝试、甚至犯错。
诗中最打动我的是“万事回头空”这一句。诗人与僧人的对话,最终归结于“空”,但这“空”不是虚无,而是一种豁达。就像边城的落日,寒冬的朔风,一切终将过去,一切终将释然。这让我想到,我们常常为一次考试失利而沮丧,为一次争吵而烦恼,但放在更长远的人生尺度上,这些或许都是微不足道的。如果我们能像济川航上人一样,以行脚的心态面对生活,或许就能少一些焦虑,多一些从容。
当然,我并不是说我们应该放弃学业、去流浪。而是说,我们可以在现有的“樊笼”中,找到心灵的“行脚”。比如,通过阅读去体验不同的世界,通过兴趣去探索未知的领域,通过交流去理解不同的观点。就像诗人与僧人的“一笑忻相逢”,我们也可以在忙碌的学习中,找到那些让我们会心一笑的瞬间——解出一道难题的喜悦,读到一首好诗的感动,与朋友畅谈的欢畅。
最后,诗的结尾写道:“临风起深羡,离思徒冲冲。”诗人对僧人的自由生活深表羡慕,离别的愁思汹涌澎湃。这让我意识到,完全的自由或许是一种理想,而现实总是有束缚的。但重要的是,我们能否在束缚中保持一颗自由的心?就像白云虽受飙风吹拂,却依然散漫;浮萍虽随波漂泊,却依然存在。我们或许无法完全脱离“樊笼”,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看待它。
作为中学生,我们正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既有选择的自由,也有选择的困惑。倪谦的诗提醒我们:人生可以有多种活法,重要的是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无论是行脚四方,还是安居一隅,只要内心充实,便不负此生。
读完这首诗,我合上书页,望向窗外的天空。白云依然飘荡,而我的思绪已随风远行。或许,真正的自由不在远方,而在我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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