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上十年梦扬州——读邵亨贞《风入松》有感
“小溪溪上十年游。酌酒对花讴。”读至此处,仿佛看见两个少年临溪对酌,击节而歌。邵亨贞笔下的扬州旧梦,不仅是一个文人的感怀,更让我看见时间洪流中所有人共同的怅惘——那些曾经绚烂却终将逝去的青春。
这首词创作于元末乱世,诗人与故人李仲与重逢,共忆竹西歌吹的扬州往事。开篇以“十年游”拉开时空帷幕,“酌酒对花讴”的欢愉与“梦里扬州”的虚幻形成强烈对比。最触动我的是“绿发潘郎老大,近来懒说风流”二句。潘郎原指美男子潘安,这里诗人自喻。当年黑发少年,如今白发渐生,连谈论风流的兴致都已消散。这种青春易逝的感伤,我们中学生何尝没有体验?小学毕业时与同窗相约永不忘怀,不过三两年,许多面孔已在记忆中模糊。时间就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带走我们最珍贵的东西。
下阕“故人握手话绸缪”中的“绸缪”一词,出自《诗经·唐风》中“绸缪束薪”之句,原意是紧密缠绕,这里形容友人促膝长谈、情意深切。诗人与故人重逢,试图找回当年的盟约,甚至问及旧时的鸥鸟可曾安好。这种对过往的执着追寻,让我想起每次回到故乡老屋,总要寻找童年刻在墙上的身高标记,仿佛找到它们就能找回逝去的时光。
“五陵风度犹无恙”中的五陵,原指汉代五座皇陵,因富贵人家多居于此,后世常以“五陵年少”指代贵族子弟。诗人说当年的风度犹在,可是“算闲身、底事沉浮”——计算这些闲散之身,为何要在世事沉浮中计较得失呢?这种超脱的态度,或许正是诗人经历沧桑后的智慧。这使我想起每次考试失利后的顿悟:分数固然重要,但学习过程中的收获与成长更为珍贵。
结尾“莫说乌衣巷口,夕阳都是新愁”化用刘禹锡“乌衣巷口夕阳斜”的意境,却翻出新意。诗人说不要说乌衣巷口的往事了,就连眼前的夕阳,都染上了新的愁绪。这种愁,不是强说愁的少年心绪,而是历经世事后真正的生命体悟。
作为中学生,我们或许没有诗人那般丰富的人生经历,但我们对时间流逝的敏感丝毫不逊色。记得初三毕业晚会上,我们齐声高唱班歌,那一刻明明充满欢笑,眼底却都闪着泪光。因为我们知道,这个朝夕相处的集体即将解散,有些人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这种对逝去美好的眷恋,与邵亨贞“梦里扬州”的怅惘何其相似!
邵亨贞这首词最打动我的,是他对待逝去时光的态度。他没有沉溺于伤感,而是通过与故人叙旧,通过诗词创作,让美好的记忆以另一种形式延续。这让我明白,与其为逝去的时光哀叹,不如珍惜当下,创造更多值得回忆的瞬间。如今我与好友相约不再只是玩乐,而是一起参加社团活动,一起做志愿服务,一起为理想大学努力。我们要让今天的每一个瞬间,都成为未来值得怀念的“梦里扬州”。
《风入松》不仅是一首怀旧词,更是一部关于时间与记忆的哲学沉思。它告诉我们:所有美好终将逝去,但也正因如此,才显得格外珍贵。作为新时代的少年,我们应当从古典诗词中汲取智慧,既懂得怀念过去,更懂得珍惜当下,创造未来。
溪水长流,岁月不止。但只要我们心中保有那份“酌酒对花讴”的赤子之心,那么无论走过多少个十年,我们都能在生命的每个阶段,找到属于自己的歌吹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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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论: 这篇文章能够紧扣原词意境,结合自身生活体验,对邵亨贞的《风入松》进行了深入浅出的解读。作者不仅准确把握了词中的意象和情感,如“绿发潘郎老大”的岁月感慨、“乌衣巷口”的化用等,还能联系中学生的生活实际,从毕业离别、成长感悟等角度产生共鸣,体现了较好的文本理解能力和生活感悟力。文章结构清晰,由词句分析到自我反思,层层递进,最后升华到对时间与记忆的思考,符合中学语文的写作规范。若能在引用典故时更详细地解释“五陵”“绸缪”等词语的出处,会使文章更加丰富。总体而言,这是一篇将古典文学与现实生活有机结合的优秀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