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畔的怒吼——读《赞东北义勇军 其一》有感
语文课本里静静躺着的诗词,往往比历史书上的铅字更有温度。当我读到张鳦生先生这首《赞东北义勇军 其一》时,仿佛听见了松花江的怒涛穿越时空,在二十一世纪的教室里激荡回响。
“不愿为奴争奋起”——开篇七个字就让我心头一震。老师说这是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沦陷时期的作品,那时的中国人被称为“东亚病夫”,东北三千万同胞更是一夜之间成了亡国奴。但义勇军战士们用行动宣告:我们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这让我想起体育课上跑一千米时,每次想放弃就会咬紧牙关默念“再坚持一下”。而先烈们面对的可不是体育测试,是真正的枪林弹雨,是需要用生命去坚持的民族尊严。
第二句“何须伏阙请长缨”最让我困惑。查阅资料才知道,“伏阙”是古代官员跪在宫门外请愿,“请长缨”则出自汉朝终军“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的典故。诗人在这里反用其意——国难当头,难道还要等皇帝下诏才去保家卫国吗?这让我联想到今天:如果看到老人摔倒,我们是先找手机录像取证,还是立刻上前搀扶?真正的担当从来不需要等待批准,就像义勇军战士没有等待任何命令就自发组织起来抵抗侵略。
后两句将我的想象带到了具体的时空坐标:“松花江畔辽阳路”。地理课上老师说过,松花江是东北的母亲河,辽阳则是千年古城。可是在诗人的笔下,这些美丽的地方成了血与火的战场。我闭上眼睛,仿佛看见白雪覆盖的白山黑水间,一支支穿着杂色棉袄的队伍在密林间穿梭,他们手中的武器可能很简陋,但眼中的光芒一定比松花江上的冰凌还要锐利。
最震撼我的是“气壮山河决死生”这六个字。语文老师说这是“词眼”,是整个作品的灵魂。是啊,山河本身没有情感,是人的壮烈之气让山河为之动容。这让我想起去年学校组织观看《长津湖》,当看到志愿军战士在冰天雪地中化作冰雕仍保持战斗姿态时,全班同学都哭了。原来从东北义勇军到抗美援朝,这种气壮山河的精神一直在中华血脉中流淌。
学完这首诗,我特意让爷爷讲家族故事。爷爷的爷爷当年就是从辽阳逃难到关内的,他说祖辈经常念叨“什么时候能回老家看看”。以前我觉得这很遥远,现在忽然懂了——诗词不只是要背诵的考点,更是连接我们与先辈的情感纽带。就像张鳦生先生写下这首诗时,一定希望后人能记住:在松花江畔,曾经有一群不愿做奴隶的人,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如今我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不再需要像义勇军战士那样抛头颅洒热血,但这首诗依然有现实意义。数学题解不出来时,运动会跑不动时,竞选班干部失败时——那种“不愿为奴”的倔强,“何须请缨”的主动,“气壮山河”的豪情,都在提醒我们: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战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长征。
期末音乐会上,我们班选择了《义勇军进行曲》作为合唱曲目。当唱到“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时,我忽然理解了语文老师说的“文化传承”——从田汉作词的《义勇军进行曲》到张鳦生的《赞东北义勇军》,再到今天我们少年的合唱,这是一首从未间断的民族壮歌。
合上语文书,诗句已经背熟,但心灵的震撼才刚刚开始。我想,这就是古典诗词的魅力——它们不是尘封的古董,而是时空胶囊,等待着在某一个课堂上,某一颗年轻的心灵里,重新绽放出精神的光芒。而松花江的浪花,依旧在诗句里奔腾不息,告诉每一代少年:何谓气节,何谓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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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语: 本文以当代中学生视角解读经典诗词,既有历史纵深感又富有时代气息。作者巧妙结合课堂体验、家族记忆与历史认知,展现了从“知识学习”到“情感共鸣”的深化过程。文中对“伏阙请长缨”的考据诠释体现了一定的研读能力,将义勇军精神与当代青年成长相联系的写法尤其值得肯定。若能在诗词艺术特色(如对仗、意象运用)方面再作深入分析,文章会更显丰厚。总体而言,这是一篇有情有思、见人见史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