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南雁山——读《寄温州老友朱燃藜》有感

《寄温州老友朱燃藜》 相关学生作文

暮春午后,我在语文课本的附录诗选中邂逅了王季思先生的《寄温州老友朱燃藜》。初读时只觉得字句工整,再读时却被“池塘春草梦依稀”击中——这不正是我们每天在周记里笨拙描摹的青春吗?

诗中“南雁烟峦同写景,中山苔砌共题诗”二句,让我想起和好友小薇在雁荡山写生的日子。那时我们挤在观瀑亭里,她画飞瀑如练,我写“青岩欲接云霞色”,虽然稚嫩,却和诗中“共题诗”的场景奇妙重合。诗人与朱燃藜在苔痕斑驳的石阶上唱和,与我们踩着露水采集植物标本的身影,隔着时空重叠成相似的青春图景。

最震撼我的是“弯弓射日人何在,掷杖成林志不移”。语文老师讲解时说这是用神话典故表达信念——后羿射日的勇者虽已不在,但夸父逐日时掷杖成桃林的精神永存。这让我想到表哥,他去年选择攻读考古学,家里人都说就业难,他却说:“总要有人去守护文明的根脉。”原来每个时代都有“掷杖成林”的人,把理想种成一片桃林。

诗末“相约落霞潭畔路”的期许,恰似我们毕业纪念册上的留言。我和同学们约定十年后重回母校看紫藤花,虽然知道将来各奔东西,但依然郑重地拉钩盖章。诗人与老友相约共饮桂酒的心情,想必也是如此——明知世事变迁,仍愿守住最初的承诺。

读完全诗,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做“文化的传承”。诗人用“池塘春草梦”化用谢灵运的典故,我们又在诗里读到自己的人生。中文课上总是强调“知人论世”,我查资料得知这首诗写于抗战时期,诗人借古典诗词抒发家国之思。但让我落泪的,是跨越时空的情感共鸣:无论1937年还是2023年,少年意气总是相似,对友情的珍视永远不变。

放学后我特意去了趟池塘边。春草依然碧绿,几个低年级同学在岸边写生。我忽然明白,我们每个人都在重复着相似的故事,而诗歌就像一面镜子,让我们在古人身上看见自己。这大概就是语文老师常说的“经典永不过时”——不是因为词藻多么华丽,而是因为它记录着人类共同的情感密码。

回到家,我翻出压在抽屉底的毕业纪念册。小薇在扉页写着:“愿我们永远都是追梦的少年。”我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周末去雁荡山写生吧?就像王季思和朱燃藜那样。”她秒回:“带上你偷藏的你爸的桂花酒!”我们都笑了。原来诗歌从未远离生活,它一直在等待与我们相遇的时刻。

夕阳西下,我在书桌刻下两行诗:“莫道春草梦易逝,自有新燕续旧篇。”也许很多年后,我也会像王季思先生那样,给遥远的老友写一首诗,开头是——还记得那年池塘边的春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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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语: 本文以细腻的笔触构建了古典诗歌与当代中学生活的对话空间,展现出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和情感共鸣力。作者从“春草梦”的个人体验切入,逐步延伸到对文化传承、理想信念等宏观命题的思考,结构层次分明。对“掷杖成林”的当代化解读尤为精彩,将神话典故与现实选择巧妙结合。建议可进一步挖掘“中山苔砌”的意象内涵,深化对传统文化承续的论述。整体语言流畅优美,符合中学阶段写作规范,情感真挚而不矫饰,体现了较好的文学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