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管作筇杖,无离亦无著——读《赠敬亭钟予夔》有感
初次读到张英的《赠敬亭钟予夔》,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教室里的风扇吱呀作响,窗外蝉鸣聒噪,我正被几何证明题折磨得心烦意乱。翻开语文读本,这首诗像一股清泉,静静地流淌进我的世界。
“伊人有微尚,深情在丘壑。”开篇便让我怔住了。钟予夔这个人,有着微小而高尚的志向,将深情寄托在山川丘壑之间。这让我想起去年班级组织的登山活动,同学们大多忙着拍照发朋友圈,只有学习委员小薇安静地坐在岩石上,用素描本描绘远山的轮廓。当时我不理解她为何不拍张照了事,现在忽然明白了——那是一种“微尚”,一种不需要他人认可的精神追求。
诗人说山水是“陈迹”,草木会“荣落”,自然界的一切都在时间中流逝。这让我联想到历史课上学习的庞贝古城,曾经繁华的城市被火山灰掩埋;还有家乡那条被改造的护城河,爷爷常说从前河水清澈见底,现在虽然两岸修建得漂亮,却少了当年的生机。一切物质的存在都是暂时的,这让我感到一丝惆怅。
但诗人笔锋一转:“不若笔墨间,等閒写寥廓。”为什么不选择用笔墨来描绘这辽阔的天地呢?读到此处,我不禁想起我的同桌小明。他父母常年在外打工,每次想家时,他就会拿出笔记本写小说。他说在文字里,他可以创造任何想要的世界,可以让分离的家人重新团聚。原来,文学艺术具有如此神奇的力量——它能够超越时空的限制,让短暂成为永恒。
“奇峰自奔会,嘉树忽联络。”在艺术创作中,奇峰自己奔来相会,嘉树忽然连成一片。这种创作的自由与畅快,我曾在学校的艺术节上亲眼见证。高二的学长用三天时间完成了一幅十米长卷,将校园四季的美景浓缩在一幅画中。樱花与秋枫同时绽放,晨读的学生与夜跑的校友共处一画。他说创作时感觉不是自己在画,而是画笔带着他的手在移动。这不正是“天地脱腕下,五岳等糟粕”的境界吗?在艺术面前,连五岳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存在。
最让我震撼的是“展幅即深山,卷之复高阁”。展开画轴就是深山,卷起来放回高阁。这种收放自如的境界,不正是我们这代年轻人需要学习的生活态度吗?我们总是被要求“专心致志”,被期望“心无旁骛”,但现实中,我们需要在繁重的学业、复杂的社交和成长的烦恼之间不断切换。如果我们能学会这种精神上的收放自如,是否就能在压力中找到平衡?当我学数学累了,读一首诗;当背英语单词烦了,画几笔简笔画。这种切换不是分心,而是给心灵不同的滋养。
“斑管作筇杖,无离亦无著。”斑竹毛笔作为手杖,既不离开也不执着。这句话让我沉思良久。在我们的校园生活中,有多少是“无离亦无著”的状态呢?比如我们对成绩的态度:既不能不在乎,也不能太过执着。比如我们对友谊:既真诚相待,又不过度依赖。这种中庸之道,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大智慧。我想起班主任常说的:“努力但不苛求,珍惜但不执着。”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中庸”之美吧。
结尾“寄语书泉人,此中有真乐”,诗人告诉钟予夔,这其中有真正的快乐。什么是“真乐”?我想不是玩游戏的短暂刺激,不是考高分的瞬间喜悦,而是那种从内心涌出的、不依赖外部条件的持久喜悦。就像我们班那个总在课间吹口琴的同学,他说音乐让他忘记烦恼;就像那个总在操场跑步的学姐,她说奔跑时感觉自己在飞翔。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乐”。
读完这首诗,我合上书本站起身来。窗外的蝉鸣依然,但我的心境已然不同。我拿起笔,不是继续解那道几何题,而是在日记本上写下:“也许真正的快乐,不在于逃避压力,而在于找到精神的栖息地;不在于改变世界,而在于改变看待世界的眼光。”
张英的这首诗,写于数百年前,却穿越时空,给了我这个中学生莫大的启示。在应试教育的重压下,我们依然可以拥有精神的自留地;在数字化时代,我们依然可以从传统诗词中汲取智慧。这或许就是语文课的魅力——它不只是考试科目,更是照亮我们心灵的一盏明灯。
如今,每当我感到压力山大时,就会轻声吟诵:“展幅即深山,卷之复高阁。”然后深呼吸,想象自己展开一卷山水,置身于静谧的深山之中。这种心灵的收放,让我在繁忙的学业中保持平静与清晰。感谢张英,感谢这首诗,让我发现了中学生活中的“真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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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语:
这篇文章从中学生视角出发,结合校园生活实际,对古诗进行了富有时代感的解读。作者能够将古典诗句与当代中学生的生活体验相联结,体现了较强的文本迁移能力和生活感悟力。文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古代与当代、自然与艺术、压力与释放),增强了文章的思辨性。对“微尚”“真乐”“无离无著”等概念的阐释尤其精彩,不仅准确理解了诗意,还赋予了新的内涵。文章结构完整,由个人体验入手,逐步深入,最后回归自身,符合认知规律。语言流畅自然,符合中学语文规范,个别处略显稚嫩,但正因如此更显真实可信。若能在分析诗句时更紧扣字词细节,文学分析将更加扎实。总体而言,是一篇优秀的古诗读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