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溪畔见太平》

《溪上赏芙蓉》 相关学生作文

——读曹绛《溪上赏芙蓉》有感

暮春时节,我坐在窗前背诵古诗,当读到曹绛的《溪上赏芙蓉》时,目光在“花意不须羞白发,五朝得见太平人”两句上久久停留。窗外细雨迷蒙,仿佛看见四百年前那位明朝老臣正站在芙蓉花丛中,对着潺潺溪水吟诵这首诗。

曹绛其人,史料记载甚少,只知他是明万历年间温州人,官至南京工部主事。这首诗被清人曾唯收录于《东瓯诗存》,如同许多被历史长河冲刷得模糊的印记,需要后人细细辨认。但正是这种模糊,给了我们想象的空间——或许他是在某个秋日告老还乡后,漫步溪边时写下这首诗;或许他是专程去赏芙蓉,意外地被触动了心弦。

“娇红腻绿暖生春”,起笔便是一幅工笔画。芙蓉又名木芙蓉,不同于盛夏的荷花,它开在秋日霜降前后,所以又称“拒霜花”。诗人却说“暖生春”,这暖不是气温之暖,而是心境之暖。红绿相间的芙蓉花临水照影,在微凉的秋日里营造出春日的错觉。这般起笔,已为后文的“太平”埋下伏笔。

“步绕清溪锦帐新”,诗人沿着溪水漫步,看见芙蓉花开得繁盛,如同新张的锦帐。这里的“新”字用得极妙,既写花色鲜艳如新,又暗含诗人耳目一新之感。可以想见,白发苍苍的诗人缓步溪畔,衣袖被秋风轻轻吹动,他的目光掠过一朵朵芙蓉花,忽然觉得这寻常景致变得不同寻常。

最耐人寻味的是后两句:“花意不须羞白发,五朝得见太平人。”诗人与花对话,说芙蓉不必因为面对白发老人而感到羞涩。为什么?因为这位老人是“五朝得见太平人”。查阅史料可知,曹绛生活在万历年间,历经嘉靖、隆庆、万历三朝,所谓“五朝”可能是虚指,强调经历朝代之多。在明代中后期,能称“太平”实属不易——嘉靖朝有倭寇之乱,万历前期虽有张居正改革带来的中兴,后期却因国本之争等埋下祸根。诗人却执意将所处的时代称为“太平”,这份认知格外珍贵。

这让我想起杜甫的“青春作伴好还乡”,虽然处境不同,但那种在困顿中依然心怀希望的精神是一脉相承的。曹绛见证过朝堂的风云变幻,或许也经历过个人仕途的起伏,最终却在故乡的溪边,从一朵芙蓉花上读懂了太平的真谛。

纵观全诗,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抒情,符合古典诗词起承转合的章法。但它的妙处在于转折自然——由花色之艳转到白发之白,再转到太平之思,层层递进,毫无斧凿之痕。在修辞上,“娇红腻绿”运用了借代,“锦帐新”用了比喻,“花意不须羞白发”则是拟人,这些手法在中学生看来既值得学习又不过于艰深。

作为新时代的中学生,我们读这首诗会有特别的感触。我们生活在真正的太平盛世,不需要像曹绛那样在动荡中寻找太平的证明。但诗中那种发现美、珍惜当下的精神,依然值得我们学习。每次路过学校附近的公园,看到老人们在芙蓉花下打太极拳、下棋,孩子们在花丛边追逐嬉戏,就会想起“五朝得见太平人”这句诗。太平是什么?不是史书上宏大的叙事,而是普通人能在花开时节安心赏花的日常。

这首诗也让我思考如何对待传统文化。它不像李白杜甫的作品那样闻名,甚至作者都鲜为人知,但正是这些“边缘”的诗词,构成了中华文化的深厚基底。就像溪边的芙蓉花,可能不如牡丹富贵,不如梅花有名,但它以自己的方式装点着世界。我们在学习语文时,既要读名家名篇,也要关注这些“边缘”佳作,这样才能真正理解中国诗词的博大精深。

放下诗卷,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的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让人想起芙蓉花的颜色。四百年前的溪水早已流入大海,那日的芙蓉花也零落成泥,但诗人对太平的珍视、对生活的热爱,却通过这首诗传递到今天。或许这就是诗词的魅力——让不同时空的人,能够共享同一种感动。

【老师评语】 本文以散文笔法解读古诗,既有对诗意的细致分析,又有个人感悟的真诚表达,符合中学生写作特点。文章结构严谨,从解题到赏析再到现实联系,层层深入。对历史背景的考据适当,没有过度引申;对修辞手法的分析准确,体现了较好的语文功底。最难得的是能将古诗与当代生活自然联系,使古典诗词焕发现代意义。若能在分析“五朝”时更明确朝代更迭的具体情况,历史感会更加厚重。总体是一篇优秀的古诗鉴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