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墨香:读吕南公《赠叔宪》有感

《赠叔宪》 相关学生作文

深夜的台灯下,摊开的作业本泛着微黄的光。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语文课本附录的那首《赠叔宪》上。“轩昂不肯事雕锼,放却名缰已十秋。”轻轻吟诵这两句,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共鸣——在这被分数和排名填满的青春里,谁不曾渴望过一种“放却名缰”的洒脱?

吕南公是北宋诗人,这首诗赠给友人叔宪,赞美他超脱名利、追求真我的生活态度。诗人笔下的叔宪“轩昂不肯事雕锼”,不屑于雕琢矫饰,挣脱名利的缰绳已有十年。“举世有为皆负累”,世间所谓的有所作为都成了负累,若能百年无闷,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他将无限诗意倾注笔端,笑对真风,畅饮美酒。最后两句尤为动人:友人嫌诗人生活不够洒脱,依然在寒夜灯下与纸笔纠缠。

读至此处,我不禁莞尔。这哪里是千年前的古人,分明是我们每一个挑灯夜读的学子!叔宪笑作者“纸编寒夜困灯油”,不正如我们偶尔羡慕那些看似轻松的同学?但细读全诗,你会发现诗人并非真的抱怨,而是在自嘲中坚守自己的选择。这种复杂的心态,我们何其熟悉。

我们这代人,从小被灌输“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的观念。书包越来越重,日程越来越满,仿佛人生就是一场从重点小学到重点大学的马拉松。我和同学们常常自嘲是“做题机器”,在无数个寒夜里,确实如诗人所说“困”在灯油与纸编之间。有时我会想:这样的奋斗,究竟是为了真正的理想,还是仅仅被“名缰”所牵引?

但吕南公给了我们另一种视角。他写“放却名缰”,不是鼓励消极避世,而是追求心灵的自主。诗中的“无闷”二字尤其精妙——不是没有困难,而是没有郁闷;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内心澄明。这让我想起了我们班的学霸小王,他从不熬夜刷题,却总能考出好成绩。他说学习于他不是负担,而是探索世界的窗口。这种状态,不就是“百年无闷更何求”的现代诠释吗?

最打动我的是诗的结尾。诗人明知友人的生活态度更洒脱,却依然选择自己的道路。这不是固执,而是一种清醒的坚持——认识到生活的多种可能后,依然选择适合自己的方式。正如我们在成长路上,会看到不同的生活样本:有人早早辍学创业,有人海外游学,有人专注艺考。但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节奏,而不是盲目追随任何一种模式。

语文老师常说“诗言志”,这首诗言说的正是人生选择之志。表面上是赠友之作,实则探讨了一个永恒命题:如何在世俗压力下保持精神独立?诗人没有给出简单答案,却展示了一种可贵的态度——既欣赏友人的超脱,也坚守自己的追求。这种包容与坚定,对我们处理同龄人间的差异很有启发。不必羡慕别人的轻松,也不必为自己的奋斗感到羞愧;重要的是清楚自己为何而奋斗。

读这首诗,我仿佛看到两个时空的对话:一边是北宋的文人墨客,一边是21世纪的中学教室;一边是酒瓯吟笔,一边是试卷题库。形式迥异,本质相通——都是年轻人对人生价值的探索。诗人说“长驱好意归吟笔”,我们将好意归何处?或许可以归向每一个认真对待的当下。

放下课本,夜已深沉。我忽然明白,困住我们的从来不是灯油与纸编,而是如何看待这份“困”。若视之为枷锁,则苦不堪言;若视之为耕耘,则甘之如饴。诗人困于灯油却创作出流传千年的诗篇,我们困于题海也是在书写自己的青春篇章。重要的不是身在何处,而是心向何方。

窗外的星星安静地闪烁着,像千百年前一样。我想吕南公和叔宪也曾仰望过同样的星空吧?尽管时代变迁,但年轻人对自由的向往、对意义的追寻从未改变。这首诗穿越千年而来,告诉我们:无论选择何种道路,都要保持心灵的“轩昂”,不在追逐中迷失自我。

台灯下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不再觉得困顿。因为我知道,每一个认真生活的瞬间,都是在回答那穿越千年的提问——“百年无闷更何求”。

--- 老师评语: 本文以个人阅读体验切入,巧妙建立起古诗与当代中学生活的对话,体现了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和生活感悟力。作者准确把握了诗歌的核心意象与情感基调,并能结合自身学习经历进行阐发,不是简单复述诗意,而是完成了有质量的二次创作。文章结构层次分明,从初读感受到深度思考,最后回归现实感悟,形成完整的思维闭环。语言流畅优美,既有文学性又不失中学生应有的质朴,符合中学语文语法规范。若能在分析诗句时更具体地解构某些字词(如“雕锼”“名缰”的修辞手法)则更佳。总体是一篇有思想深度和情感温度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