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间的狂舞——读张谓《句》有感
那日语文课上,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稽山贺老粗知名,吴郡张颠曾不易”两句诗时,我正望着窗外被风吹乱的梧桐叶出神。忽然间,那些跳跃的叶片仿佛化作墨迹,在天空这张巨大的宣纸上挥洒起来。
张谓的这首诗像一把钥匙,为我打开了一个充满生命力的艺术世界。贺知章与张旭,这两位盛唐时代的艺术巨匠,通过短短二十八字跃然纸上。我查阅资料时发现,贺知章不仅是诗人,更是狂草大家,而张旭的草书被称为“张颠”,正是因为他创作时那种物我两忘的癫狂状态。
“奔蛇走虺势入坐,骤雨旋风声满堂”——读到这两句时,我仿佛看到了怀素和尚在寺院中挥毫的场景。墨汁飞溅,笔走龙蛇,那些线条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在纸面上奔腾跳跃。这让我想起上学期美术课上,老师让我们尝试泼墨画时的情景。起初我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宣纸,但后来放开手脚,任由墨色在纸上晕染开来,反而创作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张谓这首诗最打动我的,是其中蕴含的那种挣脱束缚的力量。书法本是讲究法度与规矩的艺术,但草书特别是狂草,却是在法度中寻求突破,在规矩中创造自由。这多么像我们的青春——在学校的规章制度与学业要求中,我们同样渴望找到表达自我的独特方式。
记得初二时,我们班有个同学学习成绩平平,却在街舞方面极具天赋。每次校园艺术节,他的表演总能引爆全场。有一次班主任对他说:“你的舞步就像张旭的草书,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力量与节奏。”那时我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现在想来,那就是在规则中创造美的典范。
这首诗还让我思考什么是真正的“知名”。贺知章身为朝廷重臣,自然“粗知名”,但张旭的“不易”则暗示了艺术家的孤独与坚持。真正的艺术创作往往不是为迎合他人,而是内心的必然表达。就像我们写作文,如果只想着取阅老师,往往写得刻板生硬;若是发自内心地想表达什么,文字自然会有生命力。
上周的作文课上,我写了一篇关于外婆家菜园的回忆。起初我只是机械地描述蔬菜的种类和长势,后来想起外婆弯腰除草的身影,想起夏天里黄瓜的清香,文字忽然就活了起来。老师给我的评语是:“有真情实感的文字自己会走路。”这或许就是张谓诗中那种“奔蛇走虺”的生机吧。
这首诗还揭示了艺术传承的奥秘。张谓写诗赞美怀素的书法,怀素又曾师法张旭,张旭则受到贺知章的影响。千百年来,艺术的薪火就是这样一代代传递下来的。就像我们学习古诗词,不仅是背诵默写,更是与古人进行跨越时空的对话,感受他们的情感与智慧。
读完这首诗,我特意去看了张旭和怀素的书法作品。虽然看不太懂每个字的意思,但那流动的线条、疏密有致的布局、浓淡相宜的墨色,确实给人一种音乐般的节奏感。我想,这就是艺术的相通之处吧——好的诗歌是文字的音乐,好的书法是线条的舞蹈。
在这个数字时代,我们习惯了键盘敲击和屏幕滑动,偶尔提笔写字都会觉得陌生。张谓的这首诗提醒我:笔墨之间有着机器无法替代的温度与生命力。于是我开始练习毛笔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每当墨香弥漫开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时,我仿佛能感受到一点点古人所说的“挥毫落纸如云烟”的畅快。
艺术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完美无瑕,而在于真诚表达。贺知章的“粗知名”与张旭的“曾不易”,都是他们艺术道路上的一部分。正如我们的学习过程,不必追求每次考试都是满分,重要的是保持对知识的好奇与热爱,找到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
那日下课铃响,我合上课本,窗外的梧桐叶依然在风中舞动。但此刻在我眼中,它们不再是无序的飘零,而是以天空为纸、以枝干为笔的狂草表演。张谓的这首诗,让我学会了用新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世界——原来美无处不在,只需要一双发现的眼睛和一颗感受的心。
笔墨飞舞间,我看到了盛唐的气象,看到了艺术家的执着,更看到了每一个平凡生命都可以拥有的精神自由。这或许就是古典诗词永恒的魅力——它穿越千年,依然能够点亮今天少年的心灵。
--- 老师评语: 作者从一首短诗出发,展开了丰富的联想与思考,将古典艺术与当代生活巧妙结合,展现了较好的文学感悟能力。文章结构清晰,由课堂场景引入,逐步深入到艺术本质的探讨,最后回归现实生活,形成完整的思考闭环。文中联系个人体验的部分尤为可贵,使古典诗词学习不再是遥远的记忆,而是与自身成长密切相关的生命体验。若能在引用诗句后的分析再深入一些,比如具体分析“奔蛇走虺”、“骤雨旋风”等意象的妙处,文章会更有深度。总体而言,这是一篇有温度、有思考的优秀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