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之外觅真我——读马钰《万年春》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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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常被利名枷,苦海波中喜戴枷。”初次读到马钰这首《万年春》时,我正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焦虑不已。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书包里叠成小山的试卷、墙上滴答作响的时钟,仿佛都化作无形的枷锁,将我困在方寸之地。而七百年前这位全真道人的诗句,却像一束光,照进了我被课业填满的世界。

马钰在诗中用“枷”字贯穿全篇,利名是枷、妻妾是枷,连儿孙都成了束缚自由的“玉杻”。最耐人寻味的是第二句“苦海波中喜戴枷”——明明知道是枷锁,为何还会“欢喜”地戴上?这让我想到每天清晨,我们背着沉重书包奔赴学校的场景。明知课业繁重,为什么还要孜孜以求?答案或许就藏在马钰的感悟中:“得遇风仙便脱枷”。这里的“风仙”指全真教创始人王重阳,对马钰而言是点拨他顿悟的导师。而对我们来说,这个“风仙”可能就是心中的理想与追求。

在语文老师的引导下,我查阅了马钰的生平。他本是富甲一方的儒生,号“马半州”,却毅然舍弃万贯家财皈依道门。这种选择在当今社会简直不可想象——谁会放弃清华北大的录取通知书?谁会拒绝高薪工作的机会?但马钰的《万年春》提醒我们:真正的自由不是得到什么,而是能够放下什么。

这首诗最触动我的,是“闲里寻闲得闲趣”的境界。在“内卷”成为流行词的今天,我们习惯了用忙碌填充生活,用成绩定义价值。同班同学有的同时上五个补习班,有的凌晨四点起床背单词,大家都像穿上红舞鞋的舞者,停不下追逐的脚步。而马钰所说的“闲”,不是无所事事的懒散,而是心灵的自在与充盈。就像我们班那位热爱书法的同学,即便在考试前夕也会每天抽半小时临帖。他说:“磨墨的时候,心就静下来了。”这种“闲趣”,不正是马钰诗意的当代回响吗?

纵观全诗,马钰用修道人的眼光看世俗生活,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真相:人们常常用金玉般的华丽枷锁束缚自己。这让我联想到身边的种种现象:为了买最新款手机拼命打工的大学生,为了维护“学霸”人设不敢问问题的同桌,还有为了保持身材节食到晕倒的学姐……这些不都是现代版的“金枷玉杻”吗?

作为中学生,我们无法也不必效仿马钰的出世选择,但可以学习他反思生活的态度。物理课上学的杠杆原理告诉我们:找到合适的支点就能撬动重物。而马钰的诗启示我们:找到心灵的支点,就能在重重压力中保持平衡。对我来说,这个支点可能是每天十五分钟的冥想,可能是周末的登山远眺,也可能是单纯发会儿呆的“留白时光”。这些时刻让我从“必须怎样”的思维中跳脱出来,看见更广阔的人生图景。

读完《万年春》的那个傍晚,我放下习题集走向操场。夕阳西下,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汗水在余晖中闪闪发亮;跑道旁,一个女生正捧着诗集轻声诵读;远处的秋千架上,几个初一学弟笑得前仰后合。我突然理解马钰所说的“脱枷”——不是要逃离现实,而是在承担必要责任的同时,给心灵留一扇透气的窗。

如今每次感到压力山大时,我都会想起这首诗。它像一位穿越时空的朋友,轻声提醒着:枷锁或许不可避免,但我们可以选择不被它禁锢灵魂。正如马钰在诗末所言:“如今宁肯复投枷”——真正的解脱不是拒绝所有枷锁,而是拥有选择的智慧和勇气。这对我们中学生而言,或许是最珍贵的人生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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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语: 本文从当代中学生的现实困境出发,与古诗形成跨越时空的对话,角度新颖且富有现实意义。对“枷锁”意象的解读层层深入,从字面义到象征义,从古代语境到现代诠释,体现了较强的文本分析能力。文中联系学习生活实际,案例鲜活,思考辩证,避免了说教式的空洞议论。结尾将“脱枷”升华理解为心灵的自由而非现实的逃避,立意深刻。若能在中间段落加强对诗歌语言特色的分析(如“玉杻”“金枷”的修辞效果),文学性会更强。总体是一篇有情、有理、有深度的优秀读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