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长安客——读《岁暮都门杂感》有感
朔风卷雪,腊鼓声沉。当我第一次读到冯誉骢的《岁暮都头杂感》时,仿佛看见一位古人身披寒衣,独立于风雪交加的长安城门,目光穿越千年,与我这个中学生对话。这首诗不仅是一幅冬日羁旅图,更是一面映照古今学子心灵的镜子。
“朔风吹雪满天涯”,开篇便以凌厉的笔锋划开时空。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这让我想起每个期末考试的冬日清晨,踏着积雪赶往学校时,那份混合着寒意的紧迫感。诗人用“天涯”二字,瞬间将个人境遇提升至天地境界,让我忽然意识到:原来古人与今人面对困境时的心境竟如此相似——我们都是天地间的旅人。
腊鼓声声,敲击着客居他乡者的心弦。“腊鼓冬冬感客思”,这七个字里藏着多少欲说还休的乡愁。作为住校生,我特别能体会这种感受。每当晚自习结束,听见远处传来的车声,总会想起家的温暖。诗人用声音唤起情感,让我想起语文老师常说的“通感”手法——鼓声本是听觉,却化作心头重锤,这正是诗歌的魅力所在。
最触动我的当属“金尽偏多红白分,肠枯从少应酬诗”。诗人困顿潦倒,钱财散尽,却还要应对各种人情往来;才思枯竭,却不得不勉强作应酬诗。这何尝不是我们现代学生的写照?考试排名分“红白”,各种课外活动如同“应酬”,有时真的感到“肠枯”——绞尽脑汁写不出好作文。但诗人用幽默化解窘迫,“偏多”、“从少”的对仗中透着无奈的自嘲,教会我在压力面前保持豁达。
“数椽破屋聊容膝”一句,让我想起学校附近那些租屋苦读的学长姐。他们住在狭小的房间里,只为离梦想更近一步。诗人安于破屋容膝之境,恰如我们虽居陋室却心怀天下。这种精神穿越时空,在每一个挑灯夜读的学子身上延续。
尾联“信是长安居不易,云山回首话归期”最是意味深长。长安作为唐朝都城,居大不易;而今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又何尝不是现代学子向往却难以立足之地?诗人望向云山深处,思念归期,这让我想到每次月考后望着成绩单,既向往远方,又思念温暖的家。这种矛盾心理,古今一也。
读完这首诗,我忽然明白:诗歌不是古董,而是活生生的情感载体。冯誉骢在岁暮时分的感慨,与我在期末考试的焦虑异曲同工;他在长安的困顿,与我在学业上的挣扎遥相呼应。不同的是,他用诗句凝固了那一刻的感悟,而我正学习用文字记录自己的成长。
这首诗还让我联想到其他诗人的作品。白居易“京城居大不易”的感叹,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呐喊,都与冯誉骢形成对话。这些声音交织成中国文人一脉相承的精神图谱——在困境中保持风骨,在失意中寻找诗意。
作为新时代的中学生,我们或许不必经历诗人那样的物质匮乏,但精神上的困惑与探索从未停止。每当我为成绩焦虑时,总会想起那位在破屋中笑对人生的诗人;每当我为作文绞尽脑汁时,总会默念“肠枯从少应酬诗”来自勉。诗歌的力量就在于此——它让我们在跨越千年的共鸣中,找到前行的勇气。
朔风依旧,雪落无声。但诗人与我的对话已经开启,在这首《岁暮都门杂感》中,我读到的不仅是古人的愁绪,更是跨越时空的精神传承。或许有一天,当我也面临人生的“长安”,会记得回首云山,但更会记得诗人教会我的——在风雪中保持微笑,在困顿中书写诗意。
--- 老师评语: 这篇读后感展现了作者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和情感共鸣力。文章从个人体验出发,将古诗与现代中学生活巧妙联结,体现了“古今一体”的文学观。对诗句的解读准确而富有创意,特别是将“红白分”类比考试排名、“应酬诗”对照课外活动,显示出独立思考能力。结构上首尾呼应,由诗及己,由己及诗,循环往复中深化主题。若能在分析时更深入探讨诗歌的修辞手法和格律特点,文章会更显厚重。总体而言,这是一篇有情有理、见地独到的优秀读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