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云之心,不惧漂泊——读崔荣江〈七绝十一首 其九〉有感》
(江苏省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 高二(3)班 张明远)
“生涯萍梗惯离分,折柳长亭笑别君。”读到崔荣江先生这两句诗时,我正坐在教室里,窗外是初夏的梧桐叶,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书页上。诗中“萍梗”二字瞬间击中了我——浮萍断梗,随波逐流,无根无依,这不正是我们每个人生命中必经的别离与漂泊吗?
一、古典意象中的离别之痛 这首诗的前两句,以“萍梗”“折柳”“长亭”三个意象,勾勒出一幅经典的送别图景。浮萍与断梗是漂泊的象征,早在《战国策》中就有“浮萍流水,相逢偶然”之叹;而“折柳”更自汉代起便是送别的代名词,因“柳”谐音“留”,暗含不舍之情;“长亭”则是古人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的饯行之地,李白曾写“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诗人用这三个意象,将离别的沉重与无奈浓缩于十四字中。
但妙在“笑别君”三字。一个“笑”字,颠覆了传统送别的悲戚氛围。它不是强颜欢笑,而是对离别的坦然接纳。这让我想起王勃的“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真正的友情无需以泪洗面,而是以豁达之心面对聚散。
二、“蓬征硉矹”与现代青年的共鸣 第三句“莫叹蓬征多硉矹”是全诗的转折点。“蓬征”指蓬草随风远行,喻指漂泊之旅;“硉矹”原指山石嶙峋,此处喻指路途艰险。诗人劝慰友人:不必感叹前路多艰,因为“我心犹可逐高云”。
作为中学生,我对“硉矹”二字深有感触。升学压力、竞争激烈、未来选择……这些何尝不是我们时代的“硉矹”?许多同学在周记中写“仿佛在迷雾中奔跑”,而诗中“逐高云”的意象恰恰给出了答案:外在环境或许艰难,但内心的志向可以超越现实桎梏。正如苏轼所言“此心安处是吾乡”,真正的自由源于心灵的高度。
三、“逐高云”与中华文人的精神传承 “逐高云”让我联想到古典文化中的“凌云之志”。李白“欲上青天揽明月”,杜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皆是以高远之志对抗现实困境。崔荣江此诗的特殊之处在于,他将这种壮志融入平凡的离别场景中,让漂泊本身成为一种向上的力量。
这使我想起高三学长分享的一段话:“所谓成长,不是避开风雨,而是在雨中学会跳舞。”诗中的“笑别君”与“逐高云”,正是这种“在雨中跳舞”的勇气——既承认生活的艰辛,又不被艰辛所压垮。
四、对我的启示:在变动中寻找永恒 作为Z世代的一员,我们生活在高速变化的时代:城乡迁移、国际交流、网络虚拟社交……“萍梗”式的变动已成为生活常态。但这首诗告诉我,比稳定更重要的是一颗“逐高云”的心。
去年夏天,我因父亲工作调动转学到南京。告别旧友时,我曾在日记本上抄下这首诗。如今再读,忽然明白:真正的“根”不在某地某校,而在内心的坚守与追求。就像空间站里的航天员,虽远离地球,却始终心系星辰大海。
结语 崔荣江的这首诗,以28字道尽了漂泊与坚守的辩证法。它告诉我们:人生难免“硉矹”,但只要心向高云,便能在浮世中守住精神的坐标。作为新时代青年,我们或许都是“萍梗”,但我们可以选择成为“逐云的萍梗”——随风而行,却心有所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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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评语: 本文从古典意象解析入手,结合现代生活体验,展现了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与思辨深度。对“笑别君”“逐高云”等关键词的挖掘尤为精彩,既能联系传统文化背景,又能与当代青年心理产生共鸣。建议可进一步补充对诗人创作背景的探究(如当代旧体诗创作语境),使论述更立体。总体而言,是一篇兼具文学性与思想性的优秀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