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南》中的时光之叹

《望江南》 相关学生作文

东瓯好,握管不胜题。紫燕黄鹂空上下,桃花流水自东西。旧事蚤弃齐。 ——梅冷生《望江南》

读到这首小令时,我正坐在窗边背诵古诗。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书页上,斑驳的光影仿佛与词中的“紫燕黄鹂”“桃花流水”交织在一起。短短二十余字,却让我怔住了——它像一扇突然打开的窗,让我窥见了时光的流逝与人生的怅惘。

这首词写于1973年,作者梅冷生先生以“望江南”为词牌,描绘了故乡东瓯(今温州)的景致。表面看是写景,实则暗含深意。“东瓯好”开篇即点出对故土的眷恋,但紧接着“握管不胜题”却透露了无力抒怀的矛盾。为什么“不胜题”?是因为美景太多无从下笔,还是因为心中感慨太深难以言表?我想,或许是后者。

词中最打动我的是“紫燕黄鹂空上下,桃花流水自东西”两句。紫燕黄鹂上下翻飞,桃花随流水东西飘零,这本是生机勃勃的春景,但一个“空”字却让一切带了惆怅。鸟儿徒劳地飞舞,花水无奈地漂泊,仿佛在说:再美的景象终将逝去,再深的眷恋终成虚空。这让我想起每次返校前,母亲总在厨房忙碌,阳光照着她的侧脸,那一刻我觉得岁月静好,可同时又会莫名难过——因为知道这样的时刻正在流逝,像手中的沙,握得再紧也会从指缝溜走。

末句“旧事蚤弃齐”最是耐人寻味。“蚤”通“早”,“齐”可解作“一同”。旧事早已被抛弃,与时光一同远去。为什么作者要强调“弃”字?或许在那个特殊年代(1973年正值文革后期),许多往事不得不被迫遗忘;又或许人生本就如此,我们总是在不断告别——告别童年,告别故人,甚至告别曾经的自己。

作为中学生,我对这种“逝去”的感受尤为深刻。小学毕业时,我们信誓旦旦地说“永远做朋友”,不过两年,有些名字已渐渐模糊;童年收集的卡片、写满心事的日记,不知何时被收进纸箱,蒙上灰尘。我们一路奔跑着成长,却把一部分自己留在了身后。梅冷生先生写的不仅是个人感怀,更是人类共通的体验——面对时间洪流时的无力与释然。

这首词让我重新思考“记忆”的意义。旧事虽弃,但真的能彻底遗忘吗?就像词中那些意象:紫燕黄鹂不曾消失,年年春天依旧啼鸣;桃花流水不曾停歇,岁岁向东流去。记忆或许会褪色,但某些情感已经融入血脉。爷爷常和我讲他年轻时的故事,那些饥荒年代的苦难、奋斗的汗水,他说“都过去了”,但眼里的光告诉我:那些往事从未真正离开,它们塑造了今天的他。

语文老师曾说,诗词是时间的容器。梅冷生将1973年的东瓯春天封存在这首词中,五十年后的我今天读来,依然能看见那片桃花流水。这或许就是文学的力量——它让瞬间成为永恒,让个人情怀跨越时空引起共鸣。我不禁想:五十年后,是否也会有人读到我写的作文,透过文字触摸到这个午后的阳光与怅惘?

放学时,我特意绕道经过公园。夕阳西下,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笑声随风传来。忽然懂了梅冷生那句“旧事蚤弃齐”不是消极,而是通透——旧事虽弃,但每一个当下都在成为新的记忆;时光虽逝,但美好会以另一种方式延续。就像那流水,看似东去不返,实则化作云雨,再次滋润大地。

握管不胜题,但我还是写下了这些文字。或许未来某天,当我回首中学时代,会感谢这个下午——感谢一首词让我明白:既要珍惜眼前景,也要坦然送别逝去的光阴。因为告别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带着所有过往,更好地向前。

---

老师评语: 本文能紧扣文本分析,从“空”“弃”等关键词入手解读情感,体现了较强的文本细读能力。将个人体验与诗词鉴赏相结合,既有生活气息又不失深度,符合中学生写作特点。对“时间与记忆”的思考有一定哲理性,结尾的升华自然贴切。建议可适当补充对词牌选择(望江南)与情感表达关系的分析,使论述更全面。总体是一篇有情有理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