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背上的归途——读《题郝运使荣归堂》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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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秋日,我翻开《全金诗选》,赵秉文的这首七律像一幅泛黄的古画徐徐展开。诗中那位宦海浮沉四十年的郝运使,脱下官袍走向田园的背影,让我想起每天晚自习后,总在校门口摆摊卖糖画的老爷爷。他曾经是市机械厂的工程师,退休后却选择用麦芽糖勾勒飞鸟鱼虫。同学们笑他“越活越回去”,他却说:“这才是活着。”

赵秉文笔下的郝运使何尝不是如此?“翰墨声名四十年”的辉煌,最终化作“想见骑驴兴渺然”的淡泊。诗人用陶渊明、白居易的典故,不是简单的掉书袋,而是为中国文人寻找精神归宿。陶渊明问路柴桑,是寻找桃花源的入口;白居易洛社休官,是开辟诗酒人生的出口。郝运使的“拄杖扶儿还客拜”,看似退隐,实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进取——对生命本真的回归。

最打动我的是“穷秋雨霁陂田出”的意境。连日的秋雨洗净天空,也洗净了官场的浮尘,陂塘田野重现生机。这让我想起月考失利的那天,数学试卷上的红叉像荆棘般刺眼。放学时突然放晴,操场上积水映着晚霞,语文老师走过来说:“你看,天空从不在同一片云彩下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郝运使为何要在雨霁后骑驴出行——苦难的雨水终将沉淀为生命的沃土。

现代人总把“归隐”想象成逃避,但诗中“画图归老听人传”的从容,分明是对人生的主动选择。就像我们班学霸放弃保送清华的机会,选择考古专业时说的:“我不想活成标准答案。”郝运使的驴蹄声里,响着同样的勇气。那不是暮气沉沉的退场,而是将人生重新洗牌的灵魂突围。

诗歌最后定格在“骑驴兴渺然”的剪影上。诗人没有描写郝运使的容颜,却让我们看见他与天地相融的姿态。这让我想起疫情期间当志愿者的母亲,每天穿着防护服奔波,邻居们从未见过她的模样,却都记得她防护面罩上凝结的水汽,像晨雾笼罩的远山。真正的存在,原来不需要被看见,而是像雨后的陂田,自然显露生命的轮廓。

合上诗集,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也许我们永远无法像郝运那样归隐田园,但可以在心底留一亩方塘。当我们在题海中迷失方向时,当我们在排名前焦虑不安时,记得诗中的秋雨总会停歇,而骑驴看风景的权利,从来都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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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语: 本文以当代中学生视角解读古典诗词,展现出独特的思考深度。作者将古诗意境与现代生活巧妙联结,从校门口的糖画老人到疫情志愿者,打通了古今时空隔阂。对“归隐”概念的重新诠释尤见功力,指出其本质是生命主体的主动选择而非消极逃避。文章语言优美,意象运用娴熟,“数学试卷上的红叉像荆棘”与“积水映晚霞”的对比富有张力。若能在中间段落加强诗句文本细读,分析“拄杖扶儿”与“画图归老”的细节表现力,则更臻完美。总体而言,这是一篇将古典文学融入生命体验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