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过徽州:一次跨越时空的成长对话
秋意渐浓的午后,我在语文课本的角落里邂逅了程敏政的《送俞凝之赴徽郡照磨》。起初,它只是众多必背古诗中的一首,直到那句“不见尊公喜见渠”击中了我——诗人送别友人时,说没能见到对方的父亲,却为见到你而高兴。这让我想起父亲送我上学时的情景,他总说“要听老师的话”,而程敏政不也在对友人说着类似的话吗?
诗中“两世通家老愧予”一句尤为动人。诗人与俞凝之两家世代交好,如今自己年长却惭愧未能更有作为。这让我联想到父亲和他老友的情谊。去年张叔叔搬家时,父亲忙前忙后,临走时两人眼眶都红了。当时我不懂,现在才明白,那正是“一尊把菊难为别”的现代版——只不过把酒换成了啤酒,菊花换成了小区花坛里的月季。
程敏政想象友人“行李却随征雁后”,行李跟着大雁南飞。这画面多美啊!如今我们坐高铁三小时到的地方,古人要走几个月。但那份牵挂是相通的——就像现在每次远行,母亲总要塞一堆东西进我的行李箱,仿佛那些零食和衣服真能跟着我走遍天涯。
最打动我的是最后两句:“因君定作乡园梦,先到南山水竹居。”因为你的离去,我会梦见故乡,而且梦会先到南山的竹林小屋。这让我想起转学去外地读书的表哥,他说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我们一起爬过的后山。古今情感,原来如此相似。
学这首诗时,我特意查了徽州的地图,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地名——歙县、休宁、黟县……忽然想起在博物馆见过的徽州木雕照片,那些精细的刻纹,是不是也见证过俞凝之的赴任?程敏政的这首诗,像一扇窗,让我看见的不只是古人送别的情景,更是一种跨越时空的情感共鸣。
学完这首诗的那个周末,我特意回了趟老家。站在村口,忽然就理解了什么是“乡园梦”。邻居爷爷还是坐在槐树下抽烟,王阿姨还是骑着电动车喊孩子吃饭,一切都和程敏政笔下那个“南山水竹居”一样,有着永恒的温暖。
这首诗教会我的,不仅是如何赏析一首七律,更是如何理解人与人之间那些永恒的情感纽带。在这个微信秒回的时代,我们或许不再需要“行李却随征雁后”的漫长等待,但那份“不见尊公喜见渠”的欣喜,那份“一尊把菊难为别”的不舍,依然在每个告别时刻真实地发生着。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站在机场或车站送别重要的人。到时我一定会想起这首600年前的诗,想起程敏政和俞凝之,想起诗中那份穿越时空的牵挂。传统文化的魅力,不就在于它让我们发现:无论科技如何进步,人类最珍贵的情感,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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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语: 本文以独特的视角建立起古今情感的对话,从个人生活体验出发解读古诗,避免了常见的套路化赏析。作者善于捕捉细节,“把酒换成了啤酒,菊花换成了月季”这样的对比既生动又深刻。文章结构自然流畅,由表及里地展现了学习古诗的心路历程,最后升华到对传统文化价值的思考,符合中学生认知水平又颇具深度。若能更深入分析诗歌的炼字艺术和格律特点就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