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蟠虎踞,诗咏山河——读〈燕京杂咏三首 其二〉有感》
(北京市第十五中学 高二(3)班 张明远)
第一次读到陈学洙的《燕京杂咏三首 其二》,是在语文课本的拓展阅读栏里。短短八句诗,却像一幅恢弘的画卷在我眼前缓缓展开:帝城高耸入云,山势如龙虎腾跃,居庸关镇守北方,黄河奔流入海,西域的葡萄与骏马点缀其间,最后定格于帝王临轩的宁静画面。这首诗不仅让我感受到古典诗词的韵律之美,更让我对北京这座千年古都的历史脉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地理与天象的恢弘交织 首联“帝城高接太微垣,龙虎蟠回势欲鶱”以天文喻人事,太微垣是古代星官中的天庭政区,诗人将北京城与之相比,既凸显了帝都的尊贵,又赋予其神秘色彩。更妙的是“龙虎蟠回”的意象——北京西靠太行,北枕燕山,山川走势恰如龙盘虎踞,这种地理格局在古人眼中是王气的象征。学习地理课时,老师曾展示过北京地形图,当我将诗中的描述与地图对照时,不禁惊叹于古人观察之精妙:山脉的蜿蜒与星垣的璀璨,竟在诗人的笔下完美融合。
二、山河与文明的壮阔叙事 颔联“关镇居庸当北面,河流沧海抱中原”如一把钥匙,打开了历史的大门。居庸关是长城的重要关隘,自古便是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的分界线。去年学校组织长城研学,我站在居庸关的烽火台上,耳边仿佛响起诗人的吟诵。秋风猎猎,城墙斑驳,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镇”字的千钧之力——不仅是军事的屏障,更是文化的坚守。而“河流沧海”则让我想起地理课本上的黄河示意图:这条母亲河裹挟着黄土高原的泥沙,冲积出华北平原,孕育了中原文明。诗人用“抱”字,将黄河拟人化,仿佛一位母亲张开臂弯,护佑着华夏子孙。
颈联的“葡萄翠色来安邑,騄駬花鬃出大宛”则将视野转向丝绸之路。安邑的葡萄紫如玉珠,大宛的骏马疾如流星,这些异域物产经由丝绸之路汇聚京师,正是唐代“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况延续。历史课上,老师曾让我们绘制丝绸之路地图,当标注到长安与北京时,我突然意识到:诗词不仅是文字的艺术,更是文明的坐标。每一处地名背后,都是一段中外交流的史诗。
三、太平气象的深层思考 尾联“正是金舆巡幸后,九重无事只临轩”看似描写帝王闲坐的宁静,实则暗含深意。康熙年间,皇帝多次巡视边疆、整顿吏治,诗人以“巡幸后”暗示政权稳固,以“无事”反衬治国之功。这种“以静写动”的手法,让我联想到苏轼的“无事此静坐,一日似两日”——真正的太平盛世,不在于喧闹的庆典,而在于百姓的安居乐业。正如政治课上所学的“治国之道,贵在清静”,诗人的笔触既是对盛世的赞颂,亦是对统治者的期许。
四、诗词与现实的共鸣 作为生活在北京的中学生,这首诗让我重新审视脚下的土地。周末去颐和园写生时,我会想起“龙虎蟠回”的山势;乘地铁经过居庸关长城时,我会默念“关镇居庸”的诗句;甚至品尝新疆葡萄干时,也会恍惚看到丝路上的驼队。原来诗词从未远离生活,它沉睡在课本里,等待我们用脚步和思考唤醒。
陈学洙的诗如一面镜子,映照出山河的壮美与文明的交融。而作为新时代的少年,我们或许无法如诗人般挥毫泼墨,却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续写传奇:或许是一次地理考察的论文,或许是一幅长城写生的画作,又或许只是一次深情的朗读——让千年的诗韵,在青春的声线中再次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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