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情深——读《昔年二首 其一》有感
第一次读到赵文的《昔年二首 其一》,是在语文课本的角落里。它不像李白杜甫的诗那样耀眼,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了我的心里。短短四句,二十八个字,却跨越了三十年的光阴,讲述了一个关于生命、死亡与传承的故事。
“昔年携汝赴闽京,此日深儿尚未生。”诗人带着妻子远赴福建,那时他们还没有孩子。我能想象到那对年轻夫妻,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踏上未知的旅程。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他们也是从农村来到城市打拼,那时候还没有我。父亲常说,那时候他们挤在十平米的小屋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个城市扎根,给我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今日携儿收叔骨,一如当日共伊行。”三十年后,诗人带着儿子去收殓弟弟的遗骨,恍如当年与妻子同行。时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闭环,生命在死亡中延续。这首诗最打动我的,就是这种时间的重量和生命的传承。
我们这代人很难理解这种对骨肉的执着。在这个数字化时代,一切似乎都可以虚拟化,连亲情都可以通过视频通话来维系。我有个同学,父母在国外工作,他已经三年没有亲眼见到父母了,他说已经习惯了通过屏幕看到父母的笑容。但是当我读到“收叔骨”这三个字时,我突然明白了有些事情是永远无法被虚拟替代的。
去年清明节,我第一次跟随父亲回老家扫墓。那是个我从未去过的小村庄,葬着我不认识的先人。父亲指着一个个坟头,告诉我这是曾祖父,那是曾祖母,这是哪个叔公。他说话时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庄重。在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根”,理解了为什么父亲总说“不能忘本”。
赵文的诗之所以感人,正是因为它触碰了中国人血脉中最深处的东西——对家族的眷恋,对根的追寻。这种情感穿越千年,依然能够引起我们的共鸣。
这首诗还让我思考生与死的关系。诗人带着新生命(儿子)去面对死亡(叔骨),这本身就是一种生命的哲学。我们的文化不回避死亡,而是将其视为生命的一部分。我记得奶奶去世时,整个家族的人都回来了,那几天家里熙熙攘攘,大人们忙碌着,孩子们还不懂事地嬉戏。当时我觉得很困惑,为什么死亡会带来如此多的“生”的气息?现在想来,那正是生命力的体现——老人走了,但家族还在延续,生命还在继续。
作为独生子女,我常常感到孤独。没有兄弟姐妹,意味着缺少了一种特殊的情感纽带。赵文诗中“叔”这个称呼,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久远的亲情维度。父亲有一个弟弟,我的叔叔,虽然不常见面,但每次见面时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是很特别的。这就是家族的意义吧——它告诉我们,我们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首诗的语言极其简练,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力量。这让我想到语文老师常说的“真情实感才是好文章的灵魂”。我们写作文时总想着要用多少成语、多少修辞,却忘了最打动人的往往是那些最真实、最朴素的情感。
从艺术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和呼应。“昔年”与“今日”,“携汝”与“携儿”,“赴闽京”与“收叔骨”,形成强烈的时间对比和情感张力。而“一如当日共伊行”又将这种对比统一起来,让整首诗形成一个完整的情感闭环。这种精巧的结构安排,值得我们在写作中学习借鉴。
读完这首诗,我忽然很想给父母写封信,不是微信上那种碎片式的问候,而是一封真正的信,告诉他们我对他们的感情,问问他们的故事,了解我们的家族历史。也许这就是古诗的魅力——它不仅能让我们感受美,还能唤醒我们内心最深处的情感,让我们思考那些平时不会思考的问题。
赵文的这首诗就像一扇窗,透过它,我看到了千年前那个带着儿子收殁弟弟遗骨的诗人,也看到了千年后同样重视亲情、追寻根源的我们自己。文化的传承就是这样,它不是博物馆里的古董,而是流动在我们血液中的记忆和情感。
作为新时代的中学生,我们站在传统与现代的交汇处。我们享受着科技的便利,也不应忘记文化的根脉。赵文的这首诗提醒我们,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偶尔也要慢下来,回望来路,珍惜眼前人,思考生命的意义。这或许就是古典诗词之于现代人的价值——它不是过时的老古董,而是照亮我们前行之路的明灯。
--- 老师评语: 这篇文章准确把握了原诗的情感内核,从当代中学生的视角出发,将古典诗歌与现实生活相联系,体现了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和独立思考能力。文章结构完整,层层深入,从个人体验到文化思考,展现了较为开阔的视野。语言流畅自然,情感真挚,符合中学语文的语法规范。若能更深入地分析诗歌的艺术特色和在中国诗歌传统中的地位,文章会更加丰富。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读诗随笔,展现了作者对古典文学的感悟能力和文字表达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