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斋月下寻真我——读《与黄时宪》有感
那夜读到罗伦的《与黄时宪》,我仿佛看见一盏孤灯在历史的长廊里摇曳,灯花灺尽,清露沾衣。四句短诗,二十八字,却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我对于“行藏”二字的思考之门。作为中学生,我们常被课业与未来压得喘不过气,而这首诗却让我停下脚步,问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人生的选择与方向?
“忽惊清露湿芙蓉”,起笔便是惊醒。诗人夜坐沉思,忽觉清露已浸湿芙蓉,恍然时光流逝。这让我想起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晚上,抬头时才发现窗外月色如水,时间早已悄悄溜走。中学时代何尝不是如此?我们埋头于书本,追逐分数与排名,却常常忘记抬头看看自己的内心——那朵是否被“清露”滋养的“芙蓉”。清露本是自然馈赠,湿了芙蓉并非坏事,但“惊”字道出了人之常情:我们总在不知不觉中被外物影响,却很少察觉自己的变化。
“灺尽灯花月正中”,灯油燃尽,灯花凋落,而明月当空。这一句最让我触动。灯花是人为的光明,明月是自然的光辉;灯花会尽,明月长存。就像我们依赖外界的标准——成绩、他人的认可、社会的期望——这些如同灯花,终有耗尽之时;而内心如月,澄澈自在,永远指引方向。中学生总被教导要“努力发光”,但罗伦似乎在说:别忘了,你本身就有光。
后两句才是全诗的灵魂:“欲把行藏话端的,请君还拜石斋翁。”诗人想与友人探讨行藏之道(出仕与隐居),却直言“去问石斋翁吧”。石斋翁是谁?老师告诉我们,这是指陈献章,明代大儒,隐居治学,品格高洁。但我觉得,石斋翁更是一种象征——代表内心那个清醒、坚定的自己。诗人不直接回答,而是让友人自寻答案,这恰是最大的智慧:人生的答案,从来不在别人口中。
这首诗之所以打动我,是因为它谈到了一个永恒的话题:选择。作为中学生,我们面临无数选择:文科还是理科?坚持梦想还是随波逐流?甚至小到今天该刷题还是读一本“无用”的书?罗伦没有说“你要怎样”,而是说“去问石斋翁”。这让我明白,重要的不是选择本身,而是选择的方式——是否听从内心。
记得高二那年,我曾在学科竞赛和文学社之间犹豫不决。竞赛能加分,文学社只是“爱好”。我像诗人一样“忽惊”: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忙碌?最终我选择了文学社,只因想起“灺尽灯花月正中”——外在的荣誉如灯花会灭,内心的热爱如明月长存。直到今天,我仍感谢那个决定。这不是说竞赛不好,而是说我找到了自己的“石斋翁”:那个知道为何而选的自己。
罗伦的诗,看似在推卸问题,实则指明了解决之道:拜石斋翁,就是拜内心的良知与智慧。中学生常抱怨“没人懂我”,但这首诗说:你最该对话的,是自己。就像月下独坐,灯花落尽时,才能听见最真实的声音。
这首诗也让我思考“行藏”在现代的意义。古人谈“行藏”,多是出仕与归隐;而对今天的我们,“行”或是追逐梦想,“藏”或是沉淀内心。考试失利时,是选择沮丧放弃(藏),还是整装再发(行)?与人争执时,是据理力争(行),还是淡然处之(藏)?这些都没有标准答案,但诗告诉我们:答案在“石斋翁”那里——你的本心。
读完这首诗,我尝试在日记里与自己的“石斋翁”对话。我问:为什么学习?为什么生活?灯花般的答案很多:为了考好大学、为了让父母高兴、为了未来……但明月般的答案只有一个: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这首诗像一场心灵的洗礼,让我明白:中学时代不仅是知识的积累,更是人格的奠基。在浮躁的世界里,我们更需要“拜石斋翁”的勇气——回归本心,寻找真我。
最后一句“请君还拜石斋翁”,不仅是诗人的建议,更是对每一个读者的邀请。作为中学生,我愿意接受这个邀请:在清露湿芙蓉的夜晚,在灯花灺尽的时刻,仰望心中的明月,拜访那个永远清醒的“石斋翁”。因为人生的行藏,从来不在远方,而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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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论: 这篇作文从中学生视角出发,结合个人体验解读古诗,角度新颖且富有思辨性。作者能抓住“行藏”这一核心概念,将其与现代学业选择相联系,体现了对诗歌内涵的深刻理解。文中比喻生动(如灯花与明月、外在与内在),结构层层递进,从诗句分析到自我反思,最后升华至人生哲学,符合议论文的论证逻辑。语言流畅,情感真挚,展现了较好的文学素养。若能在引用诗句时更注重原文意境的深入剖析(如“清露湿芙蓉”的象征意义),会更添彩。总体是一篇优秀的读后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