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亭游思
雾磴烟台第几层,孤亭高处许先登。每读陈烓此句,眼前便浮现出一幅朦胧而深远的山水画卷。那是一个周末的午后,我坐在书桌前,试图透过文字触摸古人登临送目时的情怀。作为中学生,我们常在课本里遇见古诗,却少有机会真正走进诗中的世界。而陈烓的《从刘西窗诸君游义山亭次韵》,恰如一扇窗,让我窥见了时光另一端的风景与哲思。
诗的首联“雾磴烟台第几层,孤亭高处许先登”,以问句起笔,勾勒出山路的幽深与亭台的高远。一个“雾”字,既写实景,又暗喻人生迷途。我不禁想起去年班级登山活动的经历:当我们气喘吁吁爬上山顶时,云雾忽然漫来,远处的城市若隐若现。那一刻,我体会到古人“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追求。陈烓与友人争先登亭,不仅是体力的竞赛,更是对精神高地的向往——正如我们中学生,在学业的阶梯上不断攀登,每一层都有新的风景。
颔联“空阶不剪何年草,老树长悬百尺藤”,展现的是时间留下的痕迹。荒草漫阶,古藤垂挂,这里没有人工修剪的精致,只有自然生长的野趣。这让我联想到校园后山那座废弃的亭子:石阶裂缝里钻出青草,木柱上爬满藤蔓。语文老师曾说,这就是“岁月之美”。陈烓笔下这种“不剪”的放任,其实是一种更深沉的审美——接受残缺,欣赏沧桑,正如青春期的我们,不必刻意追求完美,而要学会与自己的不完美和解。
颈联“日午锄禾人语细,云深看竹逸怀增”,将视野从山林转向人间。正午时分,农人荷锄低语;竹林深处,隐士逸兴遄飞。这一近一远,一俗一雅,构成奇妙的和弦。记得去年学农时,我们在田埂上听老农讲播种的经验,虽言语朴实,却蕴含智慧。陈烓没有贬低农耕而抬高隐逸,而是让两种生命状态相互映照——这启示我们:学习不仅发生在课堂,更在广阔的生活中。真正的“逸怀”,不是脱离现实,而是在平凡中发现诗意。
尾联“呼童扫石题新句,应记来游此地曾”,以行动作结,留下永恒的印记。扫石题诗,是古代文人的雅习,相当于今天的“到此一游”。但陈烓的题诗不止于留念,更是一种存在感的确认——我来过,我看见,我记录。这让我想起每次研学旅行后,老师总要求我们写游记。起初觉得是负担,后来才明白:书写不是重复经历,而是二次创造。正如我们在数学课上解题,不仅要知道答案,更要写下推理过程——因为思维只有在表达中才变得清晰。
纵观全诗,陈烓通过一次普通的出游,完成了对自然、时间、人文的多维思考。他没有宏大叙事,只捕捉细微瞬间,却让百年后的读者依然能感受到山风的清凉。这种“以小见大”的功力,正是我们需要学习的写作智慧。作为中学生,我们常苦恼作文无话可说,其实不是缺少素材,而是缺少发现的眼睛。教室窗外的梧桐树、食堂阿姨的笑容、考试前的紧张——这些日常片段,都蕴含着诗意的种子。
这首诗还让我想到另一个层面:数字时代如何读古诗?同学们常说古诗“看不懂”“用不上”,但陈烓的诗提示我们:古今情感是相通的。当他写“老树长悬百尺藤”时,我们在游戏里培育虚拟植物;当他“扫石题新句”时,我们在朋友圈发照片配文。形式虽变,但记录生活、表达自我的需求从未改变。读古诗不是复古,而是通过古人这面镜子,更清楚地看见自己。
放学铃响了,合上诗集,窗外的夕阳正映在教学楼的红墙上。忽然觉得,这座每天走过的校园,也是一首待读的诗——楼梯转角是“雾磴”,天台是“孤亭”,篮球场上的呐喊是“人语细”,图书馆里的静默是“逸怀增”。而我们的青春,正在这里写下新的诗句。
也许有一天,当我也站在某座山亭时,会想起陈烓,想起这个品诗的午后。那时我会明白:诗歌真正的魅力,不是让人逃离现实,而是教会人如何更深刻地活在当下。正如诗中所说“应记来游此地曾”——每个当下都将成为过去,而文字让瞬间成为永恒。这,或许就是中学生读古诗的最大意义:在传承中创新,在回望中前行。
--- 老师点评:本文能紧扣诗歌意象展开联想,将古典诗文阅读与当代中学生活体验有机结合,体现出良好的文本解读能力和生活敏感度。文章结构清晰,从诗句分析到现实关联层层递进,最后升华至文化传承的主题,符合议论文的写作规范。建议可进一步深入探讨“次韵”这一创作形式背后的唱和文化传统,使文章更具学术深度。语言流畅优美,偶尔化用课文名句(如“更上一层楼”),显示出较好的文学积累。总体而言,是一篇优秀的古典诗歌鉴赏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