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下的寒香
冬日的午后,我翻开那本泛黄的《岭南三家诗选》,屈大均的《梅花下作 其五》跃入眼帘:“却嫌暄暖甚,未腊已开残。么凤莫收去,留香过岁寒。”短短二十字,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对梅花、对生命、对坚守的思考。
诗中的梅花,开在“未腊”之时,嫌“暄暖甚”,早早绽放,却又早早凋残。这让我想起校园里那株老梅树。每年十二月,当其他树木还在沉睡时,它已悄悄绽出花苞。语文老师说,梅花是“岁寒三友”之一,本应在严寒中傲然独立,但这株梅树却因全球变暖,花期提前,仿佛在抗议这反常的气候。屈大均写“未腊已开残”,不正是这种反常吗?梅花本应在冰雪中展示坚韧,如今却因温暖而过早凋零,这何尝不是一种遗憾?
诗中“么凤莫收去”一句,尤为触动我心。“么凤”是传说中的小鸟,常与梅花相伴。诗人恳求么凤不要将梅花的香气收走,让它留过岁寒。这哪里是写花写鸟,分明是写一种愿望——愿美好长存,愿芬芳不散。作为中学生,我们常在考试压力、成长烦恼中渴望一丝“香气”,可能是朋友的鼓励,可能是梦想的微光。屈大均借梅花呼喚的,正是这种对抗严寒的力量。
梅花在中国文化中,从来不只是花。它是王冕笔下“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的孤高,是陆游“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坚贞,也是毛泽东“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的豁达。屈大均的梅花,却多了一层无奈——气候暄暖,花开早残,但诗人仍希望香气长留。这让我想到今天的我们:生活节奏加快,信息爆炸,我们是否也像那早开的梅花,被迫“未腊”就匆匆绽放?但屈大均告诉我们,即使环境暄暖,即使花期提前,我们仍可以留住内心的“寒香”,那份对纯真、对理想的坚守。
记得去年冬天,我参加学校的演讲比赛。准备时间仓促,恰逢期中考试,我像那“未腊已开残”的梅花,倍感压力。但当我站在台上,看到台下老师鼓励的目光,忽然想起这首诗。“留香过岁寒”——我不是在孤军奋战,我的努力、师长的期望、同窗的加油,都是那缕香气,伴我度过严寒时刻。最终,我虽未夺冠,却体会到了“留香”的真谛: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中积累的勇气与温暖。
屈大均是明末清初的诗人,一生坚守民族气节,他的诗常借物喻志。这首《梅花下作》,表面咏梅,实则抒怀。他身处改朝换代的“暄暖”时代(旧朝覆灭,新朝建立),却像梅花一样,拒绝随波逐流,坚持“留香”———份文化传承、一份精神独立。作为中学生,我们未必面临如此巨变,但成长中的迷茫、选择时的困惑,何尝不是一种“岁寒”?屈大均的梅花启示我们:哪怕环境不如意,也要守住初心,让精神的香气穿越时空。
读完这首诗,我望向窗外。冬阳暖融,梅花已谢,但它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屈大均的呼唤穿越三百多年,依然清晰:“么凤莫收去,留香过岁寒。”这不仅是诗人的愿望,也是我们对这个时代的期待——在暄暖的世界里,留住一份寒香,一份清醒,一份永不凋零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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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论: 这篇作文以屈大均的诗为切入点,结合生活实际和文化背景,展开了富有哲理的思考。作者从梅花早开的现象联想到环境问题,再引申到个人成长中的坚守与温暖,层层深入,体现了较强的思维发散能力。语言流畅,引用恰当,符合中学语文的写作规范。若能更深入探讨“暄暖”与“岁寒”的象征意义(如现代社会的诱惑与挑战),文章会更具深度。总体是一篇优秀的读书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