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上的对话——读《登白石山同桂平诗会诸夫子》有感
那座名为白石的山,在诗人的笔下矗立成一座精神的灯塔。熊东遨先生的《登白石山同桂平诗会诸夫子》,初读只觉文字铿锵,再读却仿佛看见一位行者立于山巅,与苍松对话,与风雪抗争,与时代对视。作为中学生,这首诗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古典诗词并非遥不可及的文物,而是可以与当代心灵产生共鸣的活生生的艺术。
“绝顶闲来试一登”,开篇便是一种举重若轻的姿态。诗人用“闲来”二字,将登顶的艰辛轻轻带过,仿佛只是信步而上。这让我想到学习中的难题,那些看似高不可攀的知识峰顶,若以“闲来试一登”的心态面对,或许就能减轻许多心理负担。登山如此,求学亦如此——最难的不是山的高度,而是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苍松与我岁具增”,这句最令我动容。山上的松树与诗人一同增长年岁,时间在这里成为有形的存在。作为青少年,我们常常觉得时间无限,却很少思考自己与周围世界共同成长的奥秘。教室窗外的梧桐,陪伴我们走过三个春秋;校园里的老槐,见证我们的欢笑与泪水。万物与我们同在时间的河流中前行,这是何等奇妙的联结!
“神驰月窟初三夜,诗在云峰第几层?”诗人的发问将我的思绪引向更远的时空。初三夜的月亮,云峰之上的诗篇,这些意象构建了一个精神的高地。在应试压力下的我们,是否也曾仰望星空,思考过知识在云峰的第几层?诗人的追问提醒我:求知不是为了攀登社会阶梯,而是为了抵达精神的高度。真正的教育,应当让我们能够与月亮对话,与云峰相伴。
“荒野只宜熊出没,好头多被雪欺凌。”这两句乍看幽默,细思却深含哲理。熊是诗人的本家,也是 wilderness(荒野)的象征。在这个被规训的时代,我们是否还保有荒野的勇气?是否敢于像熊一样,在自己的领地上自由出没?而“好头多被雪欺凌”更是一语双关——优秀的头脑常常要承受世俗的风雪,但这风雪又何尝不是一种淬炼?想起那些被误解的科学家、被嘲笑的思想者,他们不都是在风雪中坚守“好头”的勇者吗?
“惟余季世重青眼,险道看人漫饮冰。”结尾两句将全诗推向高潮。在末世(季世)中依然保持青眼(赏识的眼光),在险道上看着他人饮冰前行——这是何等的清醒与坚守!作为Z世代的我们,面对气候危机、科技伦理、文化冲突等全球性挑战,不也正处于某种“季世”吗?诗人告诉我们,越是这样的时代,越需要“重青眼”的胸怀和“漫饮冰”的从容。
读完这首诗,我仿佛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登顶。诗人与桂平诗会诸夫子的唱和,穿越时空来到我的课桌前,让我看到了汉语诗词的生命力。这些古老的文字形式,依然能够表达当代人的困惑与思考、坚守与希望。
在碎片化阅读的时代,我们更需要这样的诗歌来锚定精神;在功利主义盛行的环境中,我们更需要这样的登山来仰望星空。白石山不仅是一座地理意义上的山峰,更是一座文化的高峰、精神的高地。而诗人与我们的对话,正是文明传承的最佳注脚。
那座山一直在那里,等待着每一个愿意“闲来试一登”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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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语: 本文从中学生视角出发,对古典诗词进行了富有创见的现代解读。作者能够将诗中的意象与当代青少年的生活经验相结合,从“苍松与我岁俱增”想到校园树木,从“好头多被雪欺凌”想到学习压力,这种古今对话的视角颇具新意。文章结构严谨,从逐句分析到整体感悟,层层深入,体现了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语言流畅优美,既有学术性又不失青春气息,是一篇优秀的诗歌鉴赏作文。建议可进一步深入探讨“季世重青眼”与当代社会责任的关系,使文章更具思想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