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绪如墨,青春如诗——读《赋愁讽杨初开同舍》有感
“砚沼依稀照敝袍,雕虫谁制困英豪。”初次读到曹伯启的这首诗,是在一个安静的晚自习。窗外月色如水,教室里的灯光映着同学们伏案疾书的身影。那一刻,我突然被诗中那种跨越时空的愁绪击中——原来,八百年前的学子,也曾与我们一样,在笔墨纸砚间挣扎、困惑,却又执着地追寻着内心的光。
曹伯启的这首诗,写的是他作为学子的愁绪。砚台中的墨水映照着破旧的衣袍,暗示着寒窗苦读的清贫;“雕虫”指代琐碎的学业,而“困英豪”则道出了学业对年轻才俊的束缚。诗人支颐(托着下巴)沉思,乡关之恨涌上心头,屈指计算着笔砚劳形的日子。更让他痛苦的是,圣贤经典在现实中似乎已然破碎,而阶前的儿辈(指同辈学子)却还在相互争高。最后,他只能将满腔的郁陶(愁闷)付诸长吟。
读着这首诗,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古代版的“我们自己”。今天的我们,不也常常在题海中挣扎,为分数、排名所困吗?那些厚厚的习题集、漫长的晚自习、父母老师的期望,有时真像诗中的“雕虫”一样,让我们感到窒息。就像曹伯启感叹“圣经浑已碎”,我们有时也会怀疑:所学的知识,究竟有多少能真正照亮我们的人生?而当身边的同学都在为成绩你追我赶时,那种“阶前儿辈尚相高”的竞争压力,又何尝不是我们每天的体验?
然而,这首诗最打动我的,并不是它的愁绪,而是愁绪背后的那份执着与真诚。诗人虽然感慨“襟怀落落真无那”(胸怀坦荡却无可奈何),但他依然选择“时自长吟写郁陶”——用诗歌来抒写内心的郁结。这让我想到,其实愁绪并不可怕,重要的是我们如何面对它。曹伯启没有沉溺于愁苦,而是将之转化为艺术创作,这何尝不是一种智慧的解脱?
作为中学生,我们或许无法完全摆脱学业的压力,但我们可以学习诗人这种“以文释愁”的态度。写日记、读诗歌、与朋友谈心、在操场上奔跑……这些都是我们的“长吟”,都是我们表达自我、释放压力的方式。记得有一次数学考试失利,我沮丧地在操场上一圈圈跑步,直到汗水浸透校服。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挫折就像诗中的“砚沼”,虽然黯淡,却能照见真实的自己。而每一次的“屈指难辞笔砚劳”,其实都是在为未来的自己铺路。
这首诗还让我思考了学习的真正意义。曹伯启生活在元代,科举制度下,学子们往往为功名而读,但诗中“眼底圣经浑已碎”一句,却透露出他对盲目追逐功名的反思。这让我联想到今天:我们学习,难道仅仅是为了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吗?或许,学习的更高意义在于完善自我,在于像诗人一样,即使困顿也能保持“襟怀落落”的坦荡,保持用“长吟”对抗虚无的勇气。
读这首诗,我仿佛进行了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八百年前的愁绪,与今天的青春烦恼,在笔墨间交融。原来,每个时代的年轻人,都要经历类似的迷茫与挣扎。但正如诗人所说:“雕虫谁制困英豪”——琐碎的学业或许能暂时困住我们,却无法真正束缚一个少年的豪情。那些挑灯夜读的日子、那些为梦想拼搏的瞬间,终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合上诗集,教室里的灯光依然明亮。同学们还在埋头书写,但我知道,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首属于自己的诗——或许有关愁绪,或许有关希望,但都在无声地生长着。我想,这就是文学的力量:它让我们在古今共鸣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让我们明白,所有的“郁陶”终将化为前进的动力。
而对我而言,曹伯启的这首诗就像一盏灯,照亮了学海中的迷惘。它告诉我:承认愁绪并不可耻,重要的是像诗人一样,用积极的方式与之共处,在笔墨间书写出自己的答案。毕竟,青春本就是一首未完的诗——既有“支颐忽起乡关恨”的忧郁,也有“时自长吟写郁陶”的豁达。而我们,正是这首诗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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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论: 这篇作文展现了作者深厚的文本解读能力和独特的个人思考。从曹伯启的诗作出发,作者巧妙地将古代学子的愁绪与当代中学生的现实困境相联系,体现了跨越时空的情感共鸣。文章结构清晰,先析诗后抒怀,层层递进,最后升华为对学习意义和青春价值的思考。语言流畅优美,引用恰当,既有文学性又贴近中学生活实际。尤其值得肯定的是,作者没有停留在简单的愁苦宣泄上,而是提出了“以文释愁”的积极态度,展现了健康向上的价值观。唯一可改进之处是中间部分举例稍显简略,若能增加一两个更具体的生活实例会更生动。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文学随笔,展现了作者良好的文学素养和独立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