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深处的骊歌——读丁宁《玉楼春七首·其五》有感

“一曲骊歌谁是主”,当我第一次读到丁宁先生的这句词时,心中仿佛被什么触动了。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让我这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学生,也开始思考起离别、成长与时光的意义。

《玉楼春七首·其五》创作于1953年至1980年间,几乎跨越了一代人的光阴。词中写道:“行人不畏征程苦。倾盖何劳相尔汝。”开篇便勾勒出一个勇敢的行者形象,他不惧路途艰辛,无需繁文缛节,只是坚定地向前。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即将面临的中考,何尝不是一段需要勇气的征程?同学们互相鼓励,简单的一句“加油”胜过千言万语,不正是“倾盖何劳相尔汝”的现代写照吗?

“幽情才谱惜分飞,密意先传胡旋舞。”词人笔锋一转,由豪迈转入婉约。刚刚还在珍惜分别的时刻,转眼间就跳起了欢快的胡旋舞。这种情感的快速转换,初读时觉得难以理解,但细细品味,却发现这多么像我们的青春啊!毕业在即,我们既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伤感,又忍不住在最后的相聚时光里尽情欢笑。青春就是这般矛盾而又真实。

全词最打动我的是“凄凉最是旗亭路。长记年时携手处。”旗亭送别的场景,在古诗词中并不少见,但丁宁先生笔下的旗亭,却因“长记年时携手处”而格外凄美。这让我想起每天上学必经的那条路,路旁的老槐树见证了多少我和同学们并肩走过的时光。明年此时,我们各奔东西,这条寻常的路也会因为记忆而变得不同寻常吧?

“欢筵弹指即离筵,一曲骊歌谁是主。”结尾两句道出了人生无常的真相——欢聚转眼变成离别,而谁又是这场离别之歌的主人公呢?读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我们都是骊歌的主人公。每个人都在谱写自己的离别与相遇,每个人都在时光的长河中留下独特的旋律。

作为中学生,我们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多聚散离合的阶段。小学毕业时,我们可能还不太懂得离别的重量;但中学毕业在即,我们已经开始体会“惜分飞”的滋味。丁宁先生的词作虽然写于上个世纪,却精准地捕捉了这种人类共通的情感体验。

在诗词鉴赏课上,老师常说要知人论世。丁宁先生生活在二十世纪的中国,经历了社会的巨大变迁,他的词作既延续了古典诗词的传统意境,又融入了现代人的情感体验。这种古今交融的特质,让他的作品更容易被我们这一代人所接受和理解。

从艺术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对比、用典等多种技巧。“欢筵”与“离筵”的对比,“旗亭”典故的化用,都显示出作者深厚的古典文学修养。而这些技巧我们在语文课上也学过,读丁宁的词作就像是在欣赏一个优美的示范案例。

最让我深思的是“一曲骊歌谁是主”这个问句。它不像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而更像是一种哲思。是啊,在人生的舞台上,我们既是演员又是观众,既是离别的主人也是离别的客体。这种身份的模糊与转换,或许正是成长的真谛。

记得上学期期末,我们班为转学的同学举办欢送会。一开始大家都强颜欢笑,直到有人唱起《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不少同学都红了眼眶。那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不舍却要唱歌?现在读了丁宁的词作,我恍然大悟:骊歌不是挽歌,它既是告别也是祝福,既是结束也是开始。

丁宁先生用近三十年的时间跨度完成这组词作,而我们从入学到毕业也不过三年时间。时间尺度虽不同,但对时光流逝的敏感却是相通的。也许这就是文学的魅力——它让不同时代、不同经历的人们能够共享同一种情感体验。

如今,每当我走过校园里那条熟悉的林荫道,都会想起“长记年时携手处”这句词。是啊,现在的每一个寻常瞬间,都将成为明日珍藏的记忆。而丁宁先生的词作,就像是一台时光机,带着我们穿越时空,感受那些永恒的情感。

欢筵终将成离筵,但骊歌不会只有哀伤。它更是一种成长的仪式,让我们学会珍惜,懂得告别,勇敢地走向下一个征程。正如词中所写:“行人不畏征程苦”,我们也要做那个不畏艰险的行者,在人生的道路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当毕业的骊歌响起时,我希望自己能够坦然面对。因为我知道,每一次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每一曲骊歌都是成长路上不可或缺的音符。而这一切,都在丁宁先生的词中找到了最美的诠释。

--- 老师评语: 本文以中学生的视角解读古典诗词,既有对文本的细致分析,又能结合自身生活体验,难能可贵。作者准确把握了原词的情感基调,并从“离别”这一主题生发开去,谈到成长、记忆与时光的关系,思考较为深入。文章结构完整,从初读感受到深入分析,再到个人感悟,层层递进。语言流畅优美,符合中学语文的语法规范。若能对词作的艺术特色进行更系统的分析,文章会更显丰厚。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诗词鉴赏作文,展现了作者较好的文学素养和文字表达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