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山怀古:曾园里的时光对话
初读《虞山怀古二首 其一 ①曾园》,只觉得它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寥寥数笔勾勒出庭园、寒梅和一抹挥之不去的愁思。但当我反复咀嚼这四句诗时,渐渐发现它不仅是怀古,更是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关于记忆、关于传承、关于我们如何与历史相处。
“名士风流何处觅”,开篇便是一个巨大的问号。顾敏燕站在曾园的废墟前,寻找着那些传说中的名士风采。这让我想起语文课上老师讲的《滕王阁序》,“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历史长河奔流不息,曾经的风流人物都已化作尘埃,只留下一些文字、一些传说。我们中学生何尝不是如此?在历史课本里读到秦皇汉武,在语文课本里遇见李白杜甫,却总觉得他们离我们很远。名士风流真的无处寻觅了吗?也许,他们就活在每一个被传诵的诗句里,活在每一个被铭记的故事中。
“相思树下剩相思”,这句诗最让我着迷。相思树还在,但相思的人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只有“相思”本身。这很像我们面对历史时的状态——实物可能已经消失,但情感和记忆却传承下来。去年学校组织参观博物馆,我看到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器,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虽然看不懂文字的内容,却能感受到那种跨越千年的沟通欲望。古人用青铜器记录生活,我们用手机记录生活,方式不同,但那份“欲寄彩笺兼尺素”的心情何其相似。
“庭前旧物谁为主”,这是一个关于所有权的问题。旧物还在庭院里,但它们的主人早已更迭。这让我想到,究竟什么是“拥有”?我们常说“我国历史悠久”,但真正属于我们的历史有多少?就像曾园的旧物,它们见证了无数人的悲欢离合,我们只是暂时的保管者。从这个意义上说,历史不属于任何人,又属于每一个人。就像我们中学生背诵古诗文,那些文字穿越千年来到我们面前,我们虽然不是作者,却可以通过理解和传承,让它们继续活下去。
“雪里寒梅我赋诗”,这是全诗最有力的一句。面对寒梅,诗人没有仅仅感伤,而是选择用赋诗的方式回应。寒梅在雪中绽放,诗人在梅前赋诗,这是两种生命力的对话。这让我想起每次写作文时的体验——我们可能无法创造历史,但可以通过书写参与历史。就像去年写“抗疫”主题作文时,我记录了下小区志愿者的故事,虽然文字稚嫩,但至少为这个特殊时代留下了一个中学生的视角。
顾敏燕的这首诗,最打动我的是那种“对话”的姿态。她不是单纯地怀古伤今,而是在寻找与历史沟通的方式。这种态度对我们中学生特别有启发。我们常常觉得历史是压在肩上沉重的包袱,或是必须死记硬背的考点。但如果我们把历史想象成一场对话,会不会更有意思?读李白时,想象他就在对面举杯邀月;读杜甫时,仿佛听见他在诉说家国忧思。
在学习这首诗的过程中,我尝试做了一个小实验:寻找校园里的“曾园”。我们学校有一棵百年银杏,据说建校时就种下了。我站在树下,想象一百年前的学生也曾在树下读书,一百年后的学生可能还会在这里嬉戏。于是我写下了自己的小诗:“百年银杏叶纷飞,树下书生换几回?青春故事皆相似,笑闹声中斜阳微。”虽然写得很幼稚,但那一刻,我真的感受到了与历史对话的快乐。
顾敏燕通过《虞山怀古》告诉我们:历史不是冰冷的过去式,而是可以对话的现在时。名士风流可能无处寻觅,但我们可以通过传承他们的精神与之相遇;旧物可能不知谁主,但我们可以通过理解和诠释成为新的主人。就像那株雪中寒梅,历经风霜依然绽放,而诗人用赋诗回应这份美丽——这是对历史最好的致敬。
作为新时代的中学生,我们也许成不了历史名人,但我们可以成为历史的传递者。当我们读一首诗、写一篇文章、甚至只是真正理解一个历史典故时,我们就在参与这场跨越时空的对话。如此想来,学习历史不再是负担,而是一种特权——与千百年来最有趣灵魂对话的特权。
最后回到那株雪中寒梅。它年复一年地开放,看遍人间更迭,却始终沉默。而诗人选择了赋诗,用文字对抗遗忘。这也许就是文明能够延续的秘密:总有那么一些人,愿意在寒梅前驻足,愿意用最美好的语言,记录下易逝的瞬间,使之成为永恒。
--- 老师评语: 本文能准确把握原诗的情感基调,从“历史对话”的角度展开论述,视角独特且富有哲理思考。作者将古诗学习与自身体验相结合,从校园百年银杏到抗疫作文的写作,体现了真正的学以致用。文章结构严谨,层层递进,从理解诗句到联系现实,最后升华至文明传承的高度,展现了较为成熟的思想深度。语言流畅优美,符合中学生写作规范,但个别处可更精炼。总体是一篇优秀的古典诗歌鉴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