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梅耆宿今俱朽,俯仰乾坤一惘然——读郑鹏<登平远见亡友许启衷书扁感而赋此>有感》
初读这首诗时,我被它沉郁的语调所吸引。郑鹏站在友人许启衷曾经题写的匾额下,望着“城市山林榜尚悬”,而友人却已“久升仙”,那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扑面而来。这让我想起去年路过小学母校,看见教室里依然亮着的灯,而最疼爱我的语文老师已经调离他乡。时空交错间,我与四百年前的诗人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忍过嵩岳迁莺地,愁忆燕台对榻年”二句尤其打动我。诗人不忍经过曾经与友人同游的嵩岳,那里莺鸟依旧迁徙,却再无同行之人;更愁忆起在燕台对榻夜话的时光,如今只剩孤身一人。这让我想到《古诗十九首》中的“昔我同门友,高举振六翮。不念携手好,弃我如遗迹”。古今诗人对友情的珍视如出一辙,那种失去知己的痛楚穿越时空依然鲜活。
诗中“诗草阑珊谁为辑,酒筹零落竟无传”的慨叹,更引发我对文化传承的思考。许启衷的诗稿散乱无人整理,酒令筹签零落失传,这意味着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正在逐渐消失。这不禁让我想起疫情期间,曾祖父突然离世,他那一手漂亮的毛笔字、那些脱口而出的农谚谚语,都随着他的离去而消散。我们这代人是否太过注重数字记忆,而忽略了精神文化的传承?
最让我深思的是“古梅耆宿今俱朽”这句。古梅与耆宿,都是岁月的见证者,它们的凋零不仅是生命的消逝,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这让我联想到身边的老城区改造,那些百年老树被移走,老街坊四散搬迁,虽然城市日新月异,但那份独特的记忆与文化却在逐渐消失。诗人“俯仰乾坤一惘然”的慨叹,何尝不是对变迁中文化失落的一种深切忧伤?
在反复品读这首诗的过程中,我逐渐理解到:真正的怀念不止于悲伤,更在于传承。就像我们学校组织的“口述历史”项目,记录老一辈的故事;就像语文老师带领我们整理本地民歌,这些都是在做“辑诗草”、“传酒筹”的工作。也许,对抗时间最好的方式,就是让那些美好的事物在新的时代焕发生机。
读完这首诗,我翻开通讯录,给许久未联系的小学老师发了条信息:“老师,我最近读到了一首好诗,想起了您教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也许,这就是对“惘然”最好的回应——在铭记中前行,在传承中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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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语: 本文从中学生视角出发,结合个人生活体验解读古典诗词,体现了良好的文本细读能力。作者能抓住“物是人非”、“文化传承”等关键意象,将古诗与当代生活巧妙联系,展现了跨时空的文化思考。文章结构清晰,由浅入深,从个人情感到文化反思层层推进,符合中学语文写作规范。若能更深入分析诗歌的艺术特色(如对仗、用典等),文章会更显丰厚。总体而言,是一篇有情有理、有温度有深度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