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望远见襟怀——读韦骧《又和李世美再题步云亭》
在浩如烟海的古典诗词中,有一类作品初读时似乎只是寻常的登临题咏,细品之下却能感受到古人那种融个人情志于天地山川的博大襟怀。宋代诗人韦骧的《又和李世美再题步云亭》便是这样一首值得反复咀嚼的佳作。
这首诗创作于宋代,是韦骧与友人李世美同登步云亭后的唱和之作。从标题中的“又和”二字可知,这并非他们的第一次同游赋诗,而是延续了一段诗意交往。步云亭,顾名思义,是一座高耸入云的亭台,位于南闽地区。诗人登临此亭,极目远眺,将眼前之景与心中之情巧妙融合,创作出这首气象恢宏的七律。
“峣峣气势压南闽,彷佛鹏程近紫氛。”开篇两句便以磅礴之势勾勒出步云亭的巍峨壮观。“峣峣”形容山势高峻,一个“压”字更是力透纸背,展现出亭台俯瞰南闽大地的雄姿。诗人由亭台之高联想到鹏鸟展翅,直逼云霄,暗用《庄子·逍遥游》中“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典故,不仅写出亭台之高,更寄托了自己志存高远的胸襟。
“女堞却依丹槛底,翚檐迥与碧霄分。”这两句工笔描绘亭台建筑之美。“女堞”指城墙上呈凹凸状的矮墙,这里可能指亭台周围的栏杆;“丹槛”是红色的栏杆;“翚檐”形容飞檐如鸟展翅。诗人站在高处俯瞰,见城堞仿佛依偎在亭槛之下,而亭台的飞檐则直插云霄,似乎要将碧空分隔。这一俯一仰之间,空间感极强,展现出诗人观察之细致与笔墨之精妙。
“融樽有地留清景,阮屐无时蹴乱云。”颈联由景及人,融入历史典故。“融樽”指东汉孔融的酒杯,史载孔融好客,常与人饮酒论道;“阮屐”指南朝宋诗人谢灵运发明的登山木屐,谢灵运喜游山水,尝着木屐登山。诗人借此表达希望像古人那样,在此美景中与友人诗酒唱和,纵情山水。一个“留”字,流露出对当下美好时光的珍惜;一个“蹴”字,生动地写出登山时脚踏云霞的快意。
“引脰更劳西北望,子牟驰恋继朝曛。”尾联笔锋一转,由眼前之景引发家国之思。“引脰”即伸长脖颈远望;“子牟”指战国时魏国的公子牟,他曾说“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后世便用“子牟之心”比喻臣子对君王的眷念。诗人向着西北方向极目远眺,从朝至暮,久久不忍离去,表达了对朝廷的忠贞与思念。这种情感在宋代士大夫中十分常见,他们即使身处江湖之远,仍不忘忧国忧民。
读完这首诗,我仿佛跟随诗人的脚步,一起登上了那座高耸入云的步云亭。眼前是辽阔的南闽大地,头顶是近在咫尺的云天,心中涌动着对理想的追求和对家国的眷恋。这种登高望远、寄情天地的体验,让我想起了王之涣的“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也想起了杜甫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古人登高,从来不只是为了观赏风景,更是为了拓展胸襟,升华灵魂。
作为中学生,我们也许还没有机会登临如此高大的亭台,但我们同样可以在知识的山峰上不断攀登,在精神的世界里极目远眺。每当我们解出一道难题,读懂一首诗词,领悟一个道理,就仿佛登上了一个新的高度,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这种心灵的登高,同样能让我们拥有如诗人那般开阔的胸襟和远大的志向。
韦骧的这首诗,不仅让我们领略了宋代诗歌的艺术成就,更让我们感受到了古代知识分子那种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的担当精神。在当今时代,我们虽然不需要像古人那样表达对君王的忠诚,但那种对理想的执着追求、对家国的深厚情感,仍然是值得我们继承和发扬的宝贵精神财富。
登高望远,不仅是一种身体行为,更是一种人生态度。让我们在成长的道路上,不断攀登新的高度,拓展视野,开阔胸襟,像韦骧那样,在更高的地方看见更远的风景,在更远的地方怀想更深的真情。
--- 老师评语: 这篇赏析文章结构完整,层次分明,能够准确把握诗歌的意象和情感内涵。作者从诗歌的创作背景入手,逐联分析诗句的意境和用典,最后联系自身实际,升华主题,体现了较好的文学鉴赏能力和思维深度。文章语言流畅,符合中学语文的语法规范,引用恰当,分析到位,展现了作者对古典诗词的理解和热爱。若能对诗歌的艺术特色如对仗、用韵等方面再多些分析,文章会更加丰满。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古典诗歌赏析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