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阕红词寄渝州——读《满江红·寄童明伦渝州》有感
“望里渝州,而今已,卅馀年别。”初读此句,便觉一股沧桑之气扑面而来。语文课上,老师将这首《满江红》投影在屏幕上时,我仿佛看见一位白发老者正临江远眺,眼中映着三十年前的烽火与青春。
这首词写于丙寅年,即1986年,是胡惠溥先生寄给友人童明伦的感怀之作。作为中学生,我们可能难以完全体会三十载别离的重量,但词中那些鲜活的意象——元龙湖海、九河泛滥、柔桑再绿,却像一扇扇窗户,让我们窥见了一个时代的波澜壮阔。
“问难执经君幼慧,弃书读律蒙疏阔。”这两句让我想起与同学切磋学问的时光。童明伦幼时聪慧好学,而作者自谦疏阔,这种亦师亦友的情谊,不正是我们校园生活的写照吗?我们也在课间“问难执经”,也会为一道数学题争得面红耳赤。不同的是,他们成长于战火纷飞的年代,而我们在和平环境中求学。历史老师在讲述近代史时,总说我们这代人难以想象先辈们的艰辛,但通过诗词,我们仿佛能触摸到那个时代的脉搏。
最震撼我的是“九河泛,四凶作,天柱折,天容墨”四句。语文老师解释说,这写的是文革动荡,天地为之变色。作者用“出斯民水火,奋雷霆击”表达救民于水火的决心,让我想到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呐喊。我们学历史时,课本上对这段历史的记载客观冷静,而诗词却让我们感受到历史中人的情感温度。记得学《岳阳楼记》时,老师说“先天下之忧而忧”是士大夫的精神境界,而在这里,我看到了同样的担当。
“枯木不稊眸子青,柔桑再绿头毛白。”这两句对比尤其动人。枯木逢春却再也长不出新芽,柔桑再绿时人已白头。时间无情地带走了青春,却带不走真挚的情谊。这让我想起即将到来的毕业离别——三年同窗,各奔东西,多年后重逢时,我们是否也会生出类似的感慨?
读到最后“读君诗,画眉展同遭,中肠热”,我不禁想象:当童明伦展开这阕《满江红》时,该是怎样激动的心情?在通讯发达的今天,我们一个微信就能联系到远方的朋友,却少了“家书抵万金”的珍贵。科技方便了生活,是否也让情感变得廉价了?这值得我们深思。
学习这首词的过程中,我还有一个意外收获——明白了诗词不仅是美的载体,更是历史的见证。作者胡惠溥不是大名鼎鼎的诗人,他的作品可能不会出现在考试中,但这首词真实记录了一个时代、一段友谊、一份情怀。这让我想起上学期学的《诗经》,那些无名氏的作品之所以流传千古,不是因为技巧高超,而是因为情感真挚。
通过这首词,我还看到了文言文的生命力。老师常说文言文是“死语言”,但在这首词中,文言表达得如此鲜活有力。“天柱折,天容墨”六个字,比白话文“天塌地暗”更有冲击力。这让我反思:我们学习古文不仅是为了考试,更是为了传承一种表达智慧。
学完这首词后,我尝试用《满江红》的词牌写了一首寄给小学毕业同学的作品。虽然平仄不尽完美,但在这个过程中,我真正理解了胡惠溥创作时的心情。语文老师说这就是“跨时空的对话”,我想,这就是学习诗词的意义所在。
这首《满江红》让我明白,好的诗词不仅是文字的艺术,更是情感的容器。它承载了三十年的离别、一生的友情和一个时代的记忆。作为中学生,我们可能写不出这样深刻的作品,但我们可以学会欣赏,学会在诗词中感受历史的温度,理解前辈的情感世界。
最后,以一首小诗作结: 渝州一别三十秋, 江红字字写离愁。 莫道少年不解意, 诗情千载共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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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语:
本文从中学生视角出发,对《满江红·寄童明伦渝州》进行了深入而个性化的解读。文章有以下几个优点:
第一,情感真挚,体会深刻。作者不仅理解了词作表面意思,更能结合自身生活体验(如同学情谊、毕业离别)来感受词中情感,做到了“知人论世”。
第二,分析到位,见解独到。对“九河泛”“枯木不稊”等关键句子的解读准确,并能联想到杜甫诗句和《岳阳楼记》,显示出良好的文学积累。
第三,思考深入,富有启发性。关于科技与情感价值的思考,关于文言文生命力的讨论,都超出了一般中学生的认知水平,显示出独立思考能力。
第四,结构完整,首尾呼应。从初读感受开始,到最终的学习收获结束,中间分析层层深入,结构严谨。
稍显不足的是对“记室主尊公”等历史背景的解释可以更详细些,但考虑到中学生身份,已经难能可贵。整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文学赏析作文,显示出作者较强的文学感悟力和文字表达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