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驿道上的青春回响——读范天烈《留别孙同年馥棠》有感
夕阳斜照,暮色四合。我坐在书桌前反复吟诵范天烈的诗句:“骊歌唱罢鸟间关,柳色青青人未还。”短短二十八字,却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百年前的时间之门。这首诗创作于光绪甲辰年(1904年),那时诗人范天烈与友人孙馥棠在梁山分别,留下了这组感人至深的诗篇。
“骊歌唱罢鸟间关”,开篇便勾勒出离别场景。骊歌是古代离别时唱的歌,鸟儿在关山间鸣叫,仿佛也在为离别而悲鸣。这让我想起每次毕业季,同学们在校门口依依惜别的情景。虽然时代不同,交通工具从马车变成了汽车高铁,通讯方式从书信变成了微信,但离别的情感却是相通的。我们同样会拍照留念,同样会互赠礼物,同样会在转身时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
“柳色青青人未还”,青青柳色年复一年地绽放,而远去的人却迟迟未归。诗人用柳树的常青反衬人生的无常,用自然的水恒对照生命的短暂。这让我想到校园里的那棵老榕树,它见证了一届又一届学生的来来去去。每年春天它依然吐露新芽,而树下的人却换了一批又一批。这种物是人非的感慨,穿越百年依然鲜活如初。
颔联“鬓发几经苍岁月,衣衫渐欲点苔斑”最令我动容。诗人感叹岁月流逝,鬓发渐白,衣衫上也快要长出苔藓的斑点。这种对时光流逝的敏锐感知,让我这个中学生也产生了强烈共鸣。虽然我们年纪尚轻,但也能感受到时间的力量——小学毕业照上天真的笑脸、初中三年身高猛增了15厘米、额头偶尔冒出的青春痘,都是时光走过的痕迹。诗人用“点苔斑”这样具体的意象,让抽象的时间变得可视可感,真是妙笔生花。
颈联“征途鶗鴂愁中雨,故国桄榔梦里山”进一步抒发了诗人的羁旅之愁。鶗鴂是杜鹃的别称,它的啼声在雨中更显凄凉;桄榔则是南方常见的植物,成为诗人梦中故乡的象征。这一联对仗工整,意境深远,将旅途的艰辛与思乡的苦闷融为一体。这让我想起那些在外求学的学长学姐,他们在朋友圈发的思乡文字,与这首诗形成了跨越时空的呼应。
尾联“遮莫勾留归不得,夕阳红过堰塘湾”最为含蓄隽永。“遮莫”是“莫要”的意思,诗人说不要再挽留了,反正也归去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夕阳映红堰塘湾。这种无可奈何的怅惘,这种欲说还休的克制,反而比嚎啕大哭更加打动人心。这让我想到每次假期结束离家返校时,父母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神情,那种深沉的愛与不舍,全都藏在眼神里。
通过查阅资料,我了解到这首诗的创作背景:1904年,清政府推行新政,许多文人奔波各地。范天烈作为清末士人,在动荡的时代中辗转漂泊,与友人聚少离多。诗中的离别不仅是个人情感的表达,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在那个列强环伺、国势衰微的年代,每一次离别都可能成为永诀,因此诗中的情感才如此深沉浓烈。
作为新时代的中学生,我们生活在和平年代,交通发达,通讯便捷,很难体会“家书抵万金”的焦灼。但范天烈的诗提醒我们珍惜当下,珍惜每一次相聚,因为有些离别真的就是永远。同时,这首诗也让我看到了古典诗词的生命力——它能够穿越时空,让百年后的读者依然为之动容。
学习这首诗的过程中,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诗人用了许多意象来表达时间感。柳色青青是循环的时间,鬓发苍苍是线性时间,苔斑点点是缓慢的时间,夕阳西下是一天中的时间。这些不同维度的时间意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复调的时间观,让诗歌充满了张力。
在语言艺术上,这首诗也给了我很多启发。诗人善用对比手法:鸟声与骊歌的动静对比,柳色青青与人未还的物我对比,征途艰辛与故国美好的虚实对比。这些对比让诗歌意境更加深远。此外,“点苔斑”这样的细节描写,“遮莫勾留”这样的口语化表达,都展现了诗人高超的语言驾驭能力。
通过深入学习这首诗,我不仅提高了古诗鉴赏能力,更收获了对人生离合的深刻理解。也许这就是古典诗词的魅力所在——它不仅是语言的艺术,更是生命的智慧。当我们与古人产生情感共鸣时,我们就在参与一场跨越时空的精神对话。
最后,让我们回到诗歌本身:“夕阳红过堰塘湾”。这抹夕阳,照亮了百年前的驿道,也照亮了今天的课堂。它提醒我们:在匆匆前行的路上,不要忘记停下来,欣赏身边的风景,珍惜眼前的人。因为有些美好,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老师评语】 这篇作文展现了作者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和情感共鸣能力。文章从个人体验出发,将古典诗歌与现代生活巧妙连接,体现了“古为今用”的学习理念。对诗歌意象的分析较为深入,特别是对时间意象的解读很有见地。文章结构完整,从诗歌表层意义到深层内涵层层递进,最后升华到对生命和时间的思考,体现了中学生难得的思辨能力。语言流畅优美,符合中学语文的语法规范。若能在历史背景方面再深入一些,结合清末社会变革对文人的影响来谈,文章会更有深度。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古典诗歌鉴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