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吊声中见风雅——读刘琬怀《沁园春·同诸嫂斗马吊戏作》有感
第一次读到这首词时,我被“马吊”二字吸引了目光。在语文课本里,我们见过的词作多是壮志凌云或愁绪万千,却少见以游戏入词的。刘琬怀这位清代女词人,用细腻的笔触将一场家庭牌戏写得妙趣横生,让我看见了中国古代文人雅士生活的另一面。
“净几明窗,吊谱频翻,南唐韵长。”开篇三句便勾勒出雅致的游戏环境。明亮的窗前,洁净的案几,姐妹们翻阅着马吊谱,仿佛还带着南唐时期的风韵。马吊是一种古老的纸牌游戏,起源于明代,在清代尤为盛行,被认为是麻将的前身。词人不直接写打牌,而是先营造氛围,让人未入其境先感其雅。
我最喜欢的是“每秋宵庭畔,悄闻叶落,春风座上,围试茶香”这两句。词人用四季变换来表现马吊游戏的日常性与持久性。秋夜庭院中,静听落叶之声;春风拂面时,共品新茶之香。这种将自然景物与人文活动相融合的写法,让我想起王维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游戏不只是娱乐,更是一种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活方式。
“蝴蝶双飞,麒麟独获,顷散仙花佛顶光。”这些是马吊牌中的花色名称。蝴蝶双飞牌、麒麟独获牌,散开时如仙花绽放、佛顶光芒。词人用诗意的语言描述纸牌,赋予游戏用具以美感。这让我想到,生活中的寻常物事,在文人眼中都能成为审美的对象。正如我们中学生也能从日常中发现美——一支笔、一本书、一次课间活动,若用心体会,皆可入诗入画。
词的下阕写道:“岂同庐雉清狂。更不比、弹棋生杀忙。”庐雉是古代另一种赌博游戏,弹棋则是竞技性较强的棋类。词人特意区分马吊与这些游戏的不同,强调其雅致而非博弈的性质。这种对比让我体会到中国古代游戏文化的层次感——有的重输赢,有的重情趣。马吊显然属于后者,更注重游戏过程中的交流与愉悦。
“爱珠帘倒卷,天然趣美,龙门乍跃,夺锦飞扬。”这是词中最富动感的句子。珠帘倒卷形容牌局变化,龙门跃鲤比喻打出好牌时的喜悦。词人用生动的意象将静态的牌戏写得活灵活现。我仿佛看见几位女子围坐桌前,玉指轻扬,纸牌纷飞,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这种场景描写既有画面感,又有声音效果,堪称“有声有色”。
作为中学生,我特别注意到这首词中表现的女性生活图景。在古代社会,女性能够有如此雅致的娱乐活动,与妯娌姐妹一起游戏切磋,实属难得。词中提到的“湘兰”很可能是指明代女诗人周绍仪(字湘兰),说明这些女性不仅游戏,还研讨技艺,交流心得。这打破了我对古代女性只能深锁闺中的刻板印象。
最后“循环久,将牙签检点,且作收场”一句,写得极有生活气息。玩得久了,用牙签(计数工具)计算得分,然后结束游戏。这种结尾方式平淡中见真情,热热闹闹的游戏后,是满足而平静的收场。如同我们中学生的课余活动,无论是打球还是下棋,最终都要收拾器材,回归日常,但那份快乐却长留心中。
读完这首词,我最大的感受是:生活处处有诗意。刘琬怀能够将一场普通的牌戏写得如此风雅,源于她对生活的热爱和细腻的观察力。作为中学生,我们也可以培养这种能力——在紧张的学习之余,发现生活中的美好瞬间,用文字记录下我们的青春时光。
这首词不仅让我了解了古代一种游戏活动,更让我看到了中国文人将日常生活艺术化的传统。从李白“举杯邀明月”到苏轼“戏将核桃裹红泥”,再到刘琬怀的“斗马吊戏作”,中国古典诗词从来不只是严肃的宏大叙事,更是生活情趣的结晶。这种传统提醒我们:学习固然重要,但学会生活、发现生活中的美,同样是我们成长中不可或缺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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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论:这篇读后感写得很有见地。作者能够从一首不太知名的词作入手,结合自己的中学生身份和体验,分析词中的意象、情感和文化内涵,体现了不错的文本解读能力。文章结构清晰,从词作表面内容到深层含义层层推进,最后联系到当代中学生的生活实际,很有启发性。若能在分析“麒麟独获”等专业术语时再深入一些,解释这些牌型在马吊游戏中的具体含义和地位,文章会更丰满。总体来看,是一篇优秀的古典诗词鉴赏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