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规声里,归心何处》

《过小浆市》 相关学生作文

——读赵葵《过小浆市》有感

“人生南北兴东西,几度云山几度溪。”翻开泛黄的诗卷,南宋诗人赵葵的这两句诗倏然撞入眼帘。作为一个每天奔波于家校之间的中学生,我忽然被这种跨越时空的共鸣击中了——原来八百年前的古人,也曾和我们一样,在人生的旅途中不断跋涉,不断回望。

赵葵是南宋名臣,既是文人又是将领。他笔下的《过小浆市》看似平淡,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况味。诗中的“多亦欲归归未得”道出了多少游子的心声,而“子规从此不须啼”更是以反语的形式,将思乡之情推向了极致。这首诗最打动我的,是它揭示了人类永恒的精神困境:我们总是在路上,总是渴望归去,却又总是被各种原因阻滞了归程。

这让我想起每个周日的傍晚。当夕阳西下,我收拾行囊准备返校时,母亲总会在门口再三叮嘱:“路上小心,到了发个消息。”而父亲则默默地将水果塞进我的书包。那一刻,家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珍贵,连平时觉得吵闹的妹妹也变得可爱起来。可是我知道,我必须出发,因为学业在远方等待。这种“欲归归未得”的怅惘,不正是赵葵诗意的现代回响吗?

作为中学生,我们的“南北东西”是具体的:是每天往返的求学路,是期中期末的考场转移,是未来必将面对的异地求学。而诗中的“云山”和“溪流”,在我们这里化作了做不完的习题、背不完的单词、考不完的试。但我们比赵葵幸运得多——即便暂时“归未得”,我们还有周末可以回家,有手机可以视频,有高铁可以朝发夕至。古人一去经年,音信渺茫,那种思乡之苦,恐怕是我们难以真正体会的。

诗中最妙的是对子规啼声的拒绝。“子规从此不须啼”,表面上是不愿听到杜鹃鸟“不如归去”的啼鸣,实则是因为归意已决,无须鸟儿提醒。这种含蓄的表达方式,体现了中国古典诗词“以反写正”的艺术特色。就像李商隐说“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不直接说思念,而说未来的重逢;就像王安石说“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不直抒胸臆,而借景物寄托。这种含蓄之美,正是中华文化的独特韵味。

从更深的层面看,赵葵的诗不仅在说地理上的归去,更在说精神上的回归。人生在世,我们不断追求外在的成功——好成绩、好学校、好工作,但常常迷失了最初的自己。陶渊明“归去来兮”归的是田园,更是本心;苏轼“此心安处是吾乡”安的是处境,更是心境。作为中学生,我们在追逐梦想的路上,是否也曾忘记了最初的快乐?是否也在某个刷题的深夜,忽然想念起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玩耍?

这首诗还让我思考什么是“归”。对赵葵而言,归是回到故乡;对我们而言,归可能是回到初心。每次考试失利后的重整旗鼓,每次迷茫过后的重新出发,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归”。地理的归途或许暂时受阻,但心灵的归程时刻都可以开始。这让我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中的感悟:人的故乡,并不止于一块特定的土地,而是一种辽阔无比的心情。

读赵葵的这首诗,我仿佛看到这样一个画面:暮色苍茫中,一袭青衫的诗人驻足江边小市,听着耳畔子规啼鸣,望向前方迢迢路途。他的行囊里装着理想,心里装着故乡。八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同样在路上,同样怀揣着梦想与乡愁。不同的是,我们有了更快的速度,更多的选择,但那份“欲归归未得”的惆怅,依然如旧。

作为新时代的少年,我们应当从这首诗中汲取双重智慧:既要勇敢地“南北东西”去追逐梦想,又要记得“云山溪流”处的初心所在。当我们能够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平衡,也许就能明白:人生不是在“离去”与“归去”之间做选择,而是在每一次出发中都带着归意,在每一次归途中都怀揣远方。

合上诗卷,窗外正好传来鸟鸣。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子规,但我想对赵葵说:您放心,今天的我们,既听得懂子规的啼声,也找得到归去的路。因为真正的故乡,从来不仅在身后,更在眼前——在每一个认真生活的当下,在每一次义无反顾的出发中。

--- 老师点评:

这篇作文展现了作者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和思想深度。文章从个人体验出发,建立与古诗的共鸣,这种切入角度非常巧妙。对诗歌艺术特色的分析准确到位,特别是对“以反写正”手法的阐释很有见地。更难能可贵的是,作者能够从地理意义上的“归”引申到精神层面的“归”,体现了辩证思维能力。

文章结构完整,层层递进,从字面解读到深层意蕴,从个人情感到普遍思考,展现了良好的谋篇布局能力。语言表达符合中学生特点,既有青春气息又不失文学韵味,引用陶渊明、苏轼、史铁生等恰到好处,显示了较为丰富的阅读积累。

建议可以进一步挖掘赵葵作为将领文人的特殊背景,将诗中“南北东西”的漂泊感与南宋动荡的时局联系起来,这样历史纵深会更强。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古典诗歌鉴赏作文,既有温度又有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