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六籍,守护文心——读《送刘仲子就试 其二》有感
方岳的《送刘仲子就试 其二》虽仅四句,却如一把锋利的刻刀,剖开了科举制度下文人命运的深刻命题。“小技文章道未尊,入时新样更难论。鹄袍才脱须重读,六籍久为场屋昏。”这短短二十八字,不仅是对友人的劝勉,更是对时代文风的反思,映照出当代学子在应试与求真之间的永恒困境。
诗的首句“小技文章道未尊”,直指科举文章沦为“小技”的悲哀。在方岳眼中,这些为应试而作的文章虽工巧,却背离了“文以载道”的宗旨。这让我联想到今天的应试作文——多少学生为了高分背诵范文、套用模板,却忘了文字最本真的力量是表达思想与情感。老师常强调“真情实感”,但考场时间紧迫、评分标准明确,我们不得不学习“速成技巧”:开头要吸睛,中间要排比,结尾要升华。这些技巧固然有用,但若只重形式而轻内涵,文章便真成了“小技”,失去对“道”的追求。
次句“入时新样更难论”,更是一针见血。方岳感叹文风随世俗而变,难以评说。反观当下,何尝不是如此?网络热词、网红句式席卷而来,甚至侵入作文。比如“绝绝子”“YYDS”这类表达,虽活泼却浅薄;而考场作文中“司马迁多次骨折仍写史记”之类的滥觞事例,更成了“新八股”。我们追逐“流行”,却可能迷失自我——当所有人用同样的套路写作,文章便失去个性与灵魂。方岳的叹息穿越百年,依然敲打着我们:在迎合潮流与坚守本心之间,该如何选择?
后两句“鹄袍才脱须重读,六籍久为场屋昏”,是全诗精髓。“鹄袍”指举子服饰,脱去官袍后仍须重读经典,因科举已让“六籍”(六经)蒙尘。这既是劝友人莫忘初心,更是对功利学习的批判。正如今天,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多少人长舒一口气,将课本抛之脑后?学习似乎只为分数,而非滋养心灵。但方岳告诉我们,真正的学问在考场之外——那些被应试扭曲的经典,需要我们用纯粹之心重新品读。譬如读《论语》,若只背考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便错过其中仁爱思想的深意;读《赤壁赋》,若只记默写句,便难以体会苏轼“寄蜉蝣于天地”的豁达。重读,是褪去功利外壳,触摸文字的温度。
方岳的诗,映照出当代教育的两面性:一方面,考试是公平选拔的必要手段;另一方面,过度应试可能异化学习本质。作为中学生,我深感其困:每日埋头题海,偶尔抬头自问——学习究竟为何?是为排名,还是为成长?方岳的答案或许是:在应试中不忘“重读”,在竞争中守护文心。
如何实践?首先,在写作中求“真”。即便应试作文需技巧,也应努力注入思考。比如写“诚信”,可结合身边事而非堆砌典故;其次,在阅读中求“深”。考试之外,读《诗经》感受先民情感,读《史记》品味历史波澜,让经典成为精神底色;最后,在学习中求“衡”——接受应试的现实,却不被其奴役。像方岳所言,脱去“鹄袍”后,仍愿重拾书本,才是真正学子。
方岳此诗,短短四句,却如暮鼓晨钟。它提醒我们:文章非小道,而载道之器;学习非应试,而修身之路。作为新时代学子,我们当以“重读”之心对抗浮躁,以“六籍”之光照亮场屋之昏——唯有如此,方能在这片古老土地上,书写出不负时代的文章。
--- 老师评论: 本文紧扣诗歌内核,从“小技文章”“入时新样”“重读六籍”三层次展开,联系现实深刻,体现了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结构上,首段破题,中间分点论证,尾段升华,符合议论文规范。尤其可贵的是,作者并未简单否定应试,而是提出“求衡”之道,展现辩证思考。若能在引用现代事例时更具体(如结合某次作文题的写作体验),说服力会更强。总体而言,这是一篇有思想、有文采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