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断台澎卮载中——读《定风波 赠龚鹏程兄》有感

《定风波 赠龚鹏程兄》 相关学生作文

第一次读到王翼奇先生的《定风波 赠龚鹏程兄》,是在语文课的拓展阅读材料里。说实话,起初我并没有完全理解这首词的意思,但其中“望断台澎卮载中”一句,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我的心湖,漾开了层层涟漪。

“望断”二字,让我想起每个周末站在村口等待父母归来的邻居小妹妹。她的父母在台湾做餐饮生意,因为疫情和工作,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小妹妹常常踮着脚尖,望着那条蜿蜒出村的公路,眼神里的期盼与失落,恰如这“望断”二字般沉重。

语文老师说,“卮载”就是四十年。四十年有多长呢?我问爷爷,四十年是什么概念。爷爷掰着手指算给我看:他从一个青年变成老人,门前的榕树从幼苗长到参天,村里的泥泞小路变成了水泥大道。而有些人,等了四十年,还没等到团圆。

“蓬山消息石榴红”,老师讲解说蓬山是神话中的仙山,比喻遥远的地方。这让我联想到地理课上学习的台湾海峡——那片蔚蓝的海域在地图上看只有一指宽,现实中却阻隔了多少亲情。石榴红该是喜庆的颜色,可是当石榴红了又红,消息却依然渺茫,这种对比让人心头酸楚。

最打动我的是“一水盈盈人不见”。古人说“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原来从古至今,一水之隔竟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家邻居住着一位老奶奶,她的哥哥1949年去了台湾,分别时还是青年,再见面时都已两鬓斑白。老奶奶说,哥哥回来探亲时,两人站在小时候玩耍的池塘边,池塘依旧水盈盈,却映照出两张布满皱纹的脸。

下阕的“忽有清言惊四座”将情绪一转。我想象着,在某个文人雅集上,龚鹏程先生一番妙语惊动全场,让作者如沐清风、如堕凉月。这种知音相遇的喜悦,冲淡了之前的愁绪。这让我想到我们班的文艺晚会,当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同学突然上台朗诵自己写的诗,全场先是寂静,继而爆发出热烈掌声。原来每个人心中都有深藏的情感,只待一个契机来表达。

“且缓沧波东去棹”,作者劝友人暂缓东去的行舟,一起去凭吊龚自珍先生。龚自珍是清代著名思想家、文学家,他的“箫心剑气”代表着文人的柔情与豪情。老师说,这里既是实指龚鹏程先生是龚自珍后人,也是虚指中华文脉的传承。

学完这首词,我特意去查了龚自珍的《己亥杂诗》,其中“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让我恍然大悟——文化的传承不正是这样吗?一代又一代人如同落花般化作春泥,滋养着下一代的成长。即使隔着海峡,即使分离再久,文化的根脉始终相连。

我们班上有位来自台湾的交换生小林。初来时,他对大陆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又陌生。直到有一次语文课学到苏轼的《水调歌头》,当读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他突然眼睛一亮,说:“这首诗我爷爷也教过我,他用闽南语念的。”那一刻,教室里格外安静,我们仿佛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文化血脉”。

王翼奇先生这首词作于上世纪90年代,当时两岸刚刚开始交流往来。如今三十年过去了,两岸关系起起落落,但人民之间的情感纽带从未断绝。就像今年春节,我们全家视频连线在台湾的表叔公,九十岁的他居然还记得我奶奶小时候喜欢吃的花生糖口味,隔着屏幕嘱咐我们要好好读书,传承家风。

这首《定风波》让我明白,诗词不只是课本上的文字,更是活生生的情感与文化。它连接着过去与现在,沟通着海峡两岸,也在我们年轻一代的心中种下种子——关于家国、关于文化、关于认同的种子。

望着教室里的中国地图,我忽然理解了“望断”的深意。那不是绝望的远望,而是充满希望的守望;不是被动的等待,而是主动的连结。我们这一代人,或许就是结束这“望断”历史的一代人。

放学路上,夕阳西下,我忽然想起词中的“一九凉月满襟风”。虽然现在不是秋夜,但微风拂过校服,依然让我感到一种跨越时空的清凉。或许这就是诗词的魅力——它让百年前的情感,依然能触动今天年轻的心灵。

回到家,我翻开作业本,郑重地写下:两岸最远的距离是海峡,最近的距离是人心。文化的血脉,从来不怕地理的隔阂;真情的守望,终将等来团圆的日子。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首词,更是一个承诺,一种力量,一份穿越时空的守望与期待。

--- 老师评语: 本文从学生的视角出发,结合生活实际解读古典诗词,情感真挚,理解到位。作者巧妙地将个人体验与诗词意境相融合,既有对词句的解读,又有对文化传承的思考。文章结构清晰,由浅入深,从字词理解到文化内涵,层层递进。特别是能够联系当下两岸交流的实际,体现出年轻一代的文化自觉与家国情怀。若能在诗词艺术特色方面再有深入分析,将更加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