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逝鹤愁西州梦——读《挽张茂才秉伦诗》有感
雨打麟溪,声如碎玉。我初次读到李素这首挽诗时,窗外的秋雨正敲打着教学楼的红砖墙。老师说这是一首悼亡诗,可我却在“麟溪寂寞雨声愁”的意境里,听见了穿越六百年的共鸣——关于青春理想、关于生命价值、关于我们这一代人的追寻。
“赤手持家诸弟显,锐心倡学盛名留”。张茂才的形象在诗句中逐渐清晰:一个白手起家的兄长,一个锐意兴学的教育家。老师说这是典型的士大夫形象,我却想到了我的表哥。他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在扶贫干部的帮助下创办了农产品电商平台,带着村里的年轻人一起创业。每当假期我去找他,总看见他在电脑前忙碌到深夜,那种“锐心倡学”的执着,与诗中的张茂才何其相似?不同的时代,同样的赤子之心。诗歌就这样跨越时空,将两种人生交织在一起。
最触动我的是“龙亡虎逝怜陈迹”与“鹤怨猿惊锁故丘”的对照。老师说这是用典,龙虎喻豪杰,鹤猿指隐士。但我却读出了更深层的含义: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条龙、一只虎,那是我们的雄心壮志;也住着一只鹤、一只猿,那是我们对宁静生活的向往。就像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他既能拿下数学竞赛金奖,又常在校园角落里安静地画画。他说这叫“龙虎之心做事,鹤猿之性养心”。原来古诗词里的哲学,早就渗透进了我们的生活。
作为“门下士”的李素,用“伤心讵忍过西州”表达哀思。西州典故背后,是知遇之恩的铭记。这让我想起转学去南方的同桌小雅,临走时她在我的纪念册上写:“虽为门下士,终成比翼鹏”。语文老师说这是化用李素的诗意,但赋予了新的含义——今天的“门下士”不必永远悲伤,而是带着师友的期望飞得更高。古诗词的生命力,不就在于能被每一代人赋予新的解读吗?
学完这首诗的那个傍晚,我独自走在校园的银杏道上。金黄的落叶铺成地毯,雨后的天空泛起橘粉色的霞光。我忽然明白,诗词学习从来不是死记硬背,而是与古人的一场对话。张茂才的兴学理想,在今天化作了教育均衡发展的理念;李素的知音之叹,在今日演变成我们对友谊的珍惜。传统文化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流动的河水,浇灌着我们这一代的精神家园。
龙会逝,虎会亡,但龙虎精神永不灭;鹤会怨,猿会惊,但鹤猿之志总长存。这是《挽张茂才秉伦诗》教给我的最重要一课:在追梦路上,我们既要怀揣龙虎的豪情,也要保有鹤猿的初心。当古老的诗词遇上年轻的灵魂,那便是文化传承最美的样子——如同麟溪的雨声,穿越百年依然清脆;如同西州的古道,历经沧桑依旧延伸至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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