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独思——读《雪中作(辛巳)》有感

《雪中作(辛巳)》 相关学生作文

深夜读书倦了,偶然在诗集里翻到程滨先生的《雪中作》,读至“古径无人到,门前雪自深”一句,窗外竟真的飘起雪来。台灯的光晕染黄了书页,我忽然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攫住——那是一种超越时空的共鸣,仿佛诗人穿越百年的风雪,正与我这中学生隔窗对望。

诗作于辛巳年,那是1941年,中华民族最艰难的年代。诗人开篇便道“年来寒与病,相逐上余襟”,将时代的苦难具象为彻骨的寒冷与沉疴。老师说“诗言志”,我却觉得这首诗更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人类共通的孤独。疫情三年间,我们也都经历过隔离与惶恐,虽不及战乱惨烈,却也懂得那种被困境裹挟的滋味。诗人的“寒与病”,何尝不是每个时代都可能遭遇的困境?

最打动我的是“永夜流星雨,人间不寐心”的奇特意象。流星转瞬即逝,却以“雨”的形式获得永恒;人间万家灯火,却因“不寐”而显露出集体的焦虑。这种矛盾的美学,让我想起物理课上的“测不准原理”——越是渴望把握时代,越能感受到个体的无力。诗人将宏大的宇宙景象与细微的人类情感并置,创造出惊人的张力。就像有时仰望星空,会突然忘记数学公式,只被浩瀚宇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颈联“登高何扰扰,归去太愔愔”道出了现代人的普遍困境。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何尝不是终日“登高”追逐热点?社交媒体上的喧嚣,与诗人笔下“扰扰”的登高者何其相似。而真正的回归自我时,又常感到“太愔愔”的寂寞。这种两难处境,跨越八十余年依然鲜活。记得月考失利后,我独自在操场跑步,那种渴望逃离又无处可去的彷徨,竟与诗人产生了奇妙的共振。

尾联“古径无人到,门前雪自深”最令我动容。诗人没有呼天抢地,只是静静地描绘雪落古径的画面,却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这使我想起校园后山那条荒废的小径,冬日里同样积雪皑皑。从前总觉得荒凉,现在却品出别样意味——雪不管人间纷扰,只是遵循自然律例静静飘落。这种“自深”的从容,或许正是面对苦难时应有的姿态。

读完全诗,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做“文学的永恒性”。诗人书写特定时代的苦难,抵达的却是普世的人类情感。就像数学定理放之四海而皆准,真正的美与真理也能穿越时空触动人心。这首诞生于抗战时期的诗作,今天依然能让我这中学生感动,正是因为其中蕴含着超越具体历史语境的人类共相。

窗外的雪愈下愈大,电脑屏保上跳出明日气温骤降的预警。我忽然想起语文课上说的“士先器识而后文艺”——诗人之所以能写出如此作品,首先是因为他有深沉的时代关怀与生命体悟。作为新时代的中学生,我们或许不必经历战乱之苦,但仍需培养这种“器识”,在关注成绩的同时,更要保持对世界的敏感与关怀。

合上诗集,我在日记本上写下:真正的诗意不在风花雪月,而在如何面对苦难时依然保持内心的深邃。就像那门前自深的积雪,安静地覆盖所有痕迹,却孕育着春天来临时的万千生机。

--- 教师评语: 本文展现了中学生难得的文本细读能力与历史共情力。作者从个人阅读体验出发,巧妙联结疫情时代的集体记忆,实现了与抗战时期诗歌的跨时空对话。对意象的解读(如流星雨、积雪)既符合诗歌本意,又融入了现代科学视角,体现跨学科思维。尤为难得的是,文章未停留在感性抒发,而是上升到对文学永恒性的理性思考,结尾回归中学生身份提出自我期许,完成了从“审美”到“立人”的升华。若能在分析“扰扰”与“愔愔”的现代性体现时更具体些(如结合社交媒体现象),论述将更具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