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中见风骨,千古一鸿儒——读易达恩<挽郭嵩焘联>有感》

《挽郭嵩焘联》 相关学生作文

一、初见:一副挽联的重量

初次读到易达恩的《挽郭嵩焘联》,是在历史课本的角落。短短四十二字,却像一扇沉重的门,推开后是另一个时代的风云。老师轻描淡写地说:“郭嵩焘是清末外交家,中国首位驻外使节。”而我从这副挽联中读到的,却是一个少年对“风骨”二字的初识。

上联“使节壮瀛寰,功名事业文章,天语褒题垂不朽”,如一幅泼墨长卷,勾勒出郭嵩焘波澜壮阔的一生。他远渡重洋,以文人之心担外交之责,在列强环伺的時代为中国争一寸立足之地。下联“令终尊寿考,回首渭阳遗训,我怀高谊惨先秋”,则笔锋一转,以私谊写悲情,仿佛见易达恩执笔伫立,秋风中追忆故人。

二、深读:联中藏着的时代与人格

中学语文课上,我们常分析诗词的“意象”与“情感”,却少有机会触碰挽联这类文体。而此联最打动我的,是它将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熔于一炉。

“壮瀛寰”三字,有少年向往的豪气。郭嵩焘出使英法时,清廷尚视西方为蛮夷之地,他却以开放之姿学习科技、外交甚至政治制度。这种超越时代的眼光,恰如联中所赞“功名事业文章”——不是传统的科举功名,而是以实践开拓的崭新功业。历史书上“洋务运动”一节 dry 燥的记述,因这副联活了过来。

“渭阳遗训”的典故,更藏着文化的厚度。《诗经·秦风·渭阳》写舅甥之情,易达恩借此暗喻郭嵩焘如师长般影响自己。古人以典寄情,今人却常困于“直接表达”。这让我反思:是否因丢失了文化的含蓄,我们也失去了某种情感的深度?

三、沉思:何谓“不朽”?

联末“天语褒题垂不朽”一句,引发了我的追问:究竟什么是真正的不朽?

郭嵩焘生前被顽固派斥为“汉奸”,死后多年才获正视。他的“不朽”,不在皇权褒奖(天语),而在历史公正的评判。易达恩以“垂不朽”定论,恰是对真理的坚信——哪怕当下被误解,理想主义者的足迹终将被时代铭记。

这让我想到课本中的屈原、杜甫,乃至近代的鲁迅。他们皆曾孤独前行,却以文章事业铸就永恒。作为中学生,我们或许难有惊天动地的功业,但亦可以文字记录思考、以行动坚持信念——譬如写下这篇作文的此刻,便是对“不朽”二字的青春注解。

四、自省:我们如何纪念先贤?

读挽联,不仅是读历史,更是读一种纪念的方式。易达恩以联挽友,不仅哀悼逝者,更传承其精神。反观当下,纪念常流于形式:清明扫墓变成春游,名人故居沦为打卡点。若不能真正理解先辈的选择与牺牲,纪念便失了灵魂。

我曾参观郭嵩焘故居,见少年研学团匆匆掠过他的外交事迹,只对老宅木雕拍照。若易达恩见此景,是否会叹“我怀高谊惨先秋”?——当高谊(深厚情谊)被淡忘,秋日的悲凉便不仅是季节的,更是文化的。

五、结语:联如明镜,照见吾心

《挽郭嵩焘联》于我,已超出一副对联的意义。它是历史与文学的交叉点,是勇气与深情的复合体,更是一面映照当下的明镜:

镜中见郭嵩焘——在封闭时代勇开新路; 镜中见易达恩——以文字抗遗忘、以真情传薪火; 镜中亦见自己——一个在题海中偶尔抬头,渴望读懂“风骨”为何物的少年。

或许多年后,当我面临人生抉择时,仍会想起这副联。它提醒我:人之立世,当有壮瀛寰之志、尊遗训之诚,以及超越一时毁誉的定力。而这,正是语文课从未明说,却以文字悄悄递给我们的钥匙。

---

老师评论: 1. 选题有深度,将一副少人关注的挽联与中学生视角结合,既有文化厚重感,又有青春思考的鲜活。 2. 结构层次清晰,从文本解读到历史关联,再到自我反思,符合议论文的深化逻辑。 3. 语言兼具文学性与思辨性,如“联如明镜”等比喻贴切,且能联系现实问题(如文化纪念的形式化)。 4. 建议可补充更多联律知识(如对仗技巧),并加强下联“惨先秋”的情感分析,使文章更饱满。 5. 总体是一篇有独立见解的佳作,展现了中学生难得的历史洞察力与文字驾驭能力。